而这样的框架还有两个。
等前三箱主体装完,两人累得去吃了个饭。
第一个小时过去了。
吃了饭的崔馨悦虽然手软了不少,但多少回了些血,于是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里面全部是衣柜的层板,且每一块都不轻。
他怕周飞羽不会做,自己先踩了梯子上到高处开始拧螺丝做起了示范。他拧好承托的螺丝,装好托架,周飞羽就将一个板子递给他架上。
等到高处的层架全部装完,崔馨悦忍不住对着地面上的空纸箱子们鼓起掌来:“快了啊快了啊,快胜利了啊!”
周飞羽将最后一块层板递给他:“加油!”
第三个小时还算顺利,就在崔馨悦对进度盲目自信起来了的时候,他遇到了难题——这组柜子里,老周一共订了十个抽屉。
箱子里拆出来一地几乎一模一样的木板和组件,代表着同样的抽屉组装工作要重复十次。
“你先休息,我来装。”周飞羽见他脸色发白,连忙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
崔馨悦累得瘫在地上,但心里仍有怀疑:“你行吗?”
“行,我看挺简单的。”周飞羽信心满满地从他手里拿过电动螺丝刀,仔细对照着说明书步骤找出了相应的板材,将它们按照顺序摆在了一起,“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螺丝要把缺口对到另一边。”
就在崔馨悦感慨老周干活像模像样的时候,他忽然对手里的螺丝刀产生了疑惑:“怎么拧不进去?是我的力气不够大吗?”
“按反了大哥,你那是松螺丝的方向。”崔馨悦擦了把额头的汗,“按下面那个键才是顺时针。”
周飞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用的。”
崔馨悦歇了一会儿,也拿着螺丝刀和他一起装抽屉。整整一个小时,他们才把所有抽屉组装到一起。
“这个抽屉是干什么用的?”
其中一个很浅的抽屉内饰面是天鹅绒的,还划分有Jing致的正方形分隔。
周飞羽看了眼:“是放手表的。”
“手表?”崔馨悦数了数,这一抽屉整整有三十六个格子,“你有这么多吗?我怎么没见你戴过这?”
周飞羽埋头拧抽屉上的滑轨:“有。都收起来了,平时也没必要戴。”
“哦。”崔馨悦把地上拆出来的垃圾堆在一起扔到厅里,又发现了一个包裹着天鹅绒的金属小架子:“这又是干什么用的?”
他也纳闷,自己明明是跟着一起去订的衣柜,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周飞羽答:“是挂领带的。”
“……我这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崔馨悦感慨。
“有些组件是送的,当时我也没太留意。”
装抽屉显然是比装层板更加艰巨的工作。
最主要的痛苦在于将滑轨安装好后,要将抽屉同时顺进两侧轨道的那一刻,和火箭对接相比也不差什么。
而且这样痛苦的对接,要重复十次。
周飞羽抱着抽屉,崔馨悦趴在地上仰着头指导对接:“左边一点,对,往上一点,,哎,多了,再回去一点……没问题。”
熟能生巧,装完十个抽屉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是抽屉安装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但很可惜,这练就的浑身的功夫,在这次乔迁之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派上用场。
所有抽屉装完,还余下一个玻璃层板。
“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要装在哪?”
“应该是装在那个放表的抽屉上面,用来展示用的。”
但和木质板不同,玻璃层板似乎还需要包裹一层边框,至少说明书上是怎么画的。
但包装盒里却没找到那个边框。
两人头挨着头在一起研究。
“我觉得可能就是直接把玻璃放上去。这图画错了。”崔馨悦断定,“你看这玻璃这么厚呢,肯定很结实。”
周飞羽也很肯定:“不对,肯定有别的零件。”
几乎累劈叉了的崔馨悦十分坚持:“那它在哪呢?肯定没有啦。我觉得就是直接放上去的,好多主机机箱都这么干的——相信我,毕竟我是Engineer!(工程师)”
“不对,肯定不对。”周飞羽并不同意,“我花了这么多钱,他不可能给我这种设计。不然也太不耐用了。”
两人各抒己见坚持不下, 决定将这块玻璃留到最后,看看到底是谁的意见最正确。
转眼已经到了半夜。
“要不今天先别干了,回家吧。”周飞羽见崔馨悦再一次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甚至摸出了手机打算再叫一个外卖,连忙制止他,“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
崔馨悦摆出了一个扭曲的姿势,侧躺着:“不行,就还剩两箱了,今天肯定能装完……你等我回五分钟血的。”
周飞羽也顺势坐下休息,安慰他:“这应该是我们要装的最大的家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