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羽忍不住抬手去摸他额头：“你还好吗？”
“不好……太不好了……感觉就像是……被你从半夜被干到天亮。”崔馨悦低语，“我坏掉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周飞羽还是觉得自己头上冒出了绿光。
崔馨悦却是说着说着眼皮都耷拉下来了““我可不能再和他一起工作了……这特么天增岁月人增寿，我这rou体凡胎，哪熬得过他啊……”
周飞羽听他嘀嘀咕咕渐渐没了声响，再一推，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大作的鼾声。
——崔馨悦就这么说着说这话，睡着了。
连起身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即使是亲眼所见，周飞羽仍然对此盛景赞叹不已。
5.
很快，怀恩就为崔馨悦搞定了新offer。
拿到了offer，只等毕业，崔馨悦就可以去隔壁楼上班了。
解决了毕业去向，崔馨悦终于卸下了心里的重担，一心一意地准备起了答辩的事情来。
另一边，周飞羽也为了最后几门课的期末成绩忙得焦头烂额。
而和他们的紧张相比，二人的亲友们组织起的一个家族群群里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是的，这个群不光有他们双方的父母，还有准备全程参与围观的各位姨姨姨夫姑姑婶婶。
热热闹闹的一大家人。
每天群里都是各种红包接力，文章转载，生活常识回顾，过期网络段子合集。
偏偏群里的二位主角忙到连手机都没时间看。
“飞飞悦悦今天怎么没露面？@崔馨悦 @周飞羽”
和母亲的例行通话时间，崔馨悦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交代孙女士要她这趟来背一些他在某宝上看好了的家居用品，一边划拉手机，逐条消去提醒。
群里的艾特格外扎眼。
周飞羽很少会回这种信息，一般亲善大使都是由他来做。
但话痨如崔馨悦，也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
孙女士这两天拆崔馨悦的快递拆得有点烦：“那个怀恩教授对你这么好，马上要过端午了，你给人家表示表示啊？”
崔馨悦总是被他妈的想法所折服：“您觉得我怎么跟一个信天主教的白人解释屈原的故事啊？”
“管那些个呢，好歹是个节。还有你自己的导师，逢年过节不送点东西也得问候问候吧？别忘了啊。”孙女士已经开始打包收拾这趟毕业旅行的行李了，“我今天又收了三个快递——不是我说，你怎么又买了两个铸铁的——那是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还都是洞？”
“是做章鱼小丸子的锅。”崔馨悦跟他妈解释，“这边买不到。”
孙女士惊了：“你用得上这些吗？”
“用得上用得上，买了肯定用。”崔馨悦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周飞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好了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搭话：“什么章鱼小丸子？”
“我买了个做小丸子模具，让我妈这趟带过来。”崔馨悦答。
周飞羽忍俊不禁：“你是真打算转行卖小吃啊。”
“哦对了，说到小吃……”崔馨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妈，你明天去买早点的时候帮我问问煎饼摊老板，让她帮我寻么个摊煎饼那竹蜻蜓呗，就抹面糊用的那种。”
孙女士没好气地和他抬杠：“要不要我再给你背个摊煎饼的鏖去啊？”
崔馨悦连连点头：“那敢情好啊，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跟您提呢。”
“快拉倒吧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孙女士破口大骂，“好好准备答辩，满脑子都是吃，天天饱了犯困饿了发呆，小心最后毕不了业。”
“有您这么祝福亲儿子的吗？”崔馨悦和他妈嚷嚷，“我毕不了业您有什么好处！说！您是不是拿了我老板的回扣了！”
“我要是你导师，肯定烧香拜佛送你走啊。留你有什么好的，家里又不缺摆设，人家放只猫还招财呢，搁你就知道败家。”孙女士说起话来语速惊人，机关枪一样。
崔馨悦被他妈怼到委屈，扁起嘴：“妈妈你不爱我了。”
那头的孙女士被他突然的示弱惊到了，吃了个憋：“……怎么会不爱呢，我就生了一个，除了你也没别的选择了。”
周飞羽听着这母子俩的对话，笑得侧过了头。
“您有选择，您现在还有个大胖小子。”崔馨悦冷不丁伸直胳膊将手机翻了过去放到了周飞羽面前，摄像头对准了周飞羽的脸，扒在周飞羽身上，“来，大胖小子，跟我妈说两句。”
“妈。您最近怎么样？”周飞羽敛笑，冲孙女士打了个照顾。
“哎哎哎，飞飞，你看看我这，头都没梳，家里也乱的不行，不好意思啊，我平时不这样。等一下我收拾一下。”
电话里的孙女士听到了周飞羽的声音，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转体加一百八十度回旋的变化，脸上写满了慌乱，另一只不拿手机的手还在摆弄鬓角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