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崔馨悦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刑满释放了一样。
在场的两位观众兼亲友团从教室后门依次退场，周飞羽笑容满面，冲站在走廊里的崔馨悦张开手臂。
他又何尝不为此刻感到开心呢？
崔馨悦也看到了他，来不及问他们为什么到此，答案也显而易见。
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包容自己的坏脾气忍受自己的坏情绪的，只有家人了吧。
他抑制住自己想要奔跑的冲动，迈着小碎步走到两人面前，先给了罗安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Andrew。”
他其实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师母”来着。
罗安和怀恩，都是他毕业路上的贵人。
甚至他都分不清谁更贵一点。
“恭喜你，崔。”罗安拍拍他的后背，“你表现的很好，我为你骄傲。”
没想到他先拥抱的是罗安，周飞羽张开的手臂有一些尴尬。
他以为崔馨悦还会责怪自己不遵守约定，擅自前来围观答辩会。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双臂之时，崔馨悦松开了罗安，甚至原地起跳了一下，动作熟练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
周飞羽连忙搂紧他的腰，以免他摔下去。
“哥！终于都结束了！”崔馨悦笑得眼睛都没了，嘴上却在一个劲儿的诉苦，巴拉巴拉地语速飞快，“前面那姑娘结束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过完一遍。后来我都快背过气去了，紧张死了，后半截我腿还抽筋了……”
周飞羽连忙安慰他：“可是你表现的很好呀，我都看到了，也录下来了。特别有范儿。”
“不，不好。讲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全凭意念在说话，我脑子都不转了。”崔馨悦哼哼唧唧没完没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你说我要是答辩过不了可怎么办啊？”
罗安听到他的问题，好笑地悄悄退开一步，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甚至有些期待崔馨悦重现在周飞羽身上“盖章”的场景。
一定很好笑。
至此，周飞羽才领悟到，原来崔馨悦的这个死亡问题，是在变相向他撒娇。
他吞了口口水：“不会的，怎么会呢，你表现得这么出色，工作成果也很棒。评委们的表情看起来也都很满意，不会不通过的。”?崔馨悦语气天真：“真的吗？你坐在后面是怎么看到评委的表情的？”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非常欣慰地接受了周飞羽的安慰：“我讲的还行吗？你能全听懂吗？”
“Danny当然全都听懂了，他还给我解释呢。”罗安挑事地插话，“我看他已经是半个内行了。”
“真的假的？”崔馨悦明知故问，“我还怕我解释地不清楚呢。”
“真的，特别真。”?罗安狡黠地眨眨眼。
三人热闹地交谈了一会儿，崔馨悦终于感觉到有一点累。亢奋的情绪一过，早已超负荷运转的身体就开始发出了抗议。
他开始轮流用两只脚站立，企图缓解腿部的酸胀。
周飞羽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并且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一步要做什么吗？还是可以直接回家？”
“要等结果，然后我想和老板说两句话。”崔馨悦答，“他之后要出国开会，毕业典礼人又多，我怕之后不容易碰到他了。”
周飞羽点头：“哦，应该的。我们也该弄个谢师宴，请老板和怀恩吃个饭才对。”
“Andrew也来吧？”崔馨悦问罗安。
“我？我去干什么？”罗安故意拿架子，“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但你是我哥的老师啊。也还是我的师母。”崔馨悦咧嘴，“都不是外人。”
罗安很不喜欢“师母”这个称呼，非常不客气地捶了他肩膀一拳：“崔，我发现你现在说话非常不讨人喜欢。”
“怎么啦怎么啦，是实话啊。”崔馨悦和他抬杠。
罗安反击：“那我叫你经理夫人，你不要反驳。”
“经理夫人？挺好听的呀。再说了，你就算叫我老板娘我也没意见啊。”崔馨悦在这些问题上完全不在意，“师母，趁这会儿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去楼下喝杯咖啡好不好？”
周飞羽听着两人的对话，仰起头扬起嘴角：“走吧，崔博士，别逗罗安了，去喝咖啡吧。”
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他的心情也明媚了起来。
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啊。
10.
“晚上我不想直接回家，想出去玩。”
评审合议结果出来前，Jing神亢奋的崔馨悦信誓旦旦地如是打算。
“你想去哪？”周飞羽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是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他就由着崔馨悦闹。
崔馨悦摇头晃脑：“不知道，要不去蹦迪吧——我还没去过夜店呢，一次都没去过。”
罗安一听倒是来了Jing神，给他推荐了好几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