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您的儿子,我一点也不在意您选择和谁在一起生活。我也希望您不要在意别人,包括我的看法。”周飞羽坚定地握住她的手,“最重要的是,您自己要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被儿子宽厚的肩膀拥抱住的刘芳慧,在脸埋在他肩头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是提过……想和我一起生活。我说,我还需要想一想——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么做你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刘芳慧所受的教育、生长的环境并没有开放到让她很自如地接受这样的事。
能够容许周飞羽的选择,完全是基于对儿子的亏钱和爱护。
她根本没考虑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该如何处理。
周飞羽轻声细语地哄着刚刚哭得一塌糊涂的刘芳慧:“您喜欢赵姨吗?”
“我和她之间……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刘芳慧用折好的纸巾按了按眼角,“我欠她太多了。”
当一个人能够陪着你走过事业上的起起落落,同时又能在感情受挫时给予支撑,恐怕很难有人不为之动容。
敞开了心扉,刘芳慧也将这些年来自己独自打拼的艰辛和盘托出。
这些她没有为外人道,连周飞羽都不知道的事实。
但每一个故事里,她的秘书都是刘芳慧坚定的后盾。
事业上的几次起伏,两个女人就这么一路相互搀扶着坚持了下来。
“当年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她没和我说,就把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卖了。那时候我们太难了,房子也远没有现在值钱。”刘芳慧道,“我心里一直有这个结——想着有朝一日要把房子还给她。可等条件好了,那套老房子也拆迁了。后来我只好在市中心重新帮她买了一处公寓。这件事你不会怪我吧?”
这倒是和周辉的抱怨合上了。
但其中的缘由却令人唏嘘。
已经决心支持母亲开启新生活的周飞羽一拍大腿:“做的对!做得好!要我说,还一套还是少了!我赵姨值得更好的!——不过您也太小气了,不送个独栋别墅什么的吗?”
“她不喜欢。”刘芳慧小声嘀咕。
“那也行,反正也是您两个人住,怎么方便怎么来。”周飞羽说着已经开始帮刘芳慧谋划起未来的生活,“您再干几年,差不多就退了吧。没事和我赵姨来我们这住一段时间,出去旅旅游什么的……”
“什么就一起住了……”刘芳慧越听越不对劲,“还没到那一步呢。”
“快了快了,说到就到。”周飞羽随口搭话,“您以后怎么舒服怎么来,我看姓周的那边也不用您Cao心。他自己挺能找乐子的……”
“说什么呢,那是你爸爸。”刘芳慧打断他,纠正道,“就好像你不姓周一样。”
“哦,关于这点我确实是没法选择了,不过您提醒了我。”周飞羽一本正经,“等过几天我去市政厅把姓改了,跟夫姓。以后我就姓’崔’了。”
刘芳慧听着他信口雌黄,瞪大了眼。
28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周飞羽陪刘芳慧陪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琢磨起来还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休闲娱乐项目,适合她的个性和年龄进行。
——毕竟,他妈妈和赵姨的故事,他还没彻底打听出来呢。
和母亲逛街,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十分新奇,可他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
和女性出门,除了逛街到底还能做什么?
这让一辈子没怎么和异性深入接触过的周飞羽感到困惑。
说来也巧,他们在商场的露台吃了些东西,正巧不远处新开业了一家美甲店,店员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周飞羽不由分说地把把他妈拉进了店里。
“这……”刘芳慧感到为难,“我从来没画过指甲。”
她都是年纪不小了才学会了保养皮肤,她爱美,但在某些方面却有些保守。
“那就画一次。”周飞羽把她摁在店里的按摩椅上,询问送上菜单来的店员,“你们这里时间最长的服务是哪个?”
相比于他的悠闲,照看着三位长辈的崔馨悦就有一点难受。
——谁能想到,都离走没几天了,几位老人家竟然提出要去爬山?
也不知道他爸从哪听说了,城南边有一座山,山上有个著名的景点,是一块极薄的突出的岩石,岩石下就是万丈悬崖。
而正是这片岩石从远处看及其纤薄,却能稳稳托住一年数以万计的游客,故而这条原本平平无奇的徒步道路因为这块外形被人称作薯片的岩石而名声大噪。
有多有名呢?甚至让除了工作对万事不上心的崔老师动了心。
但,要知道,想要看到这块岩石,就算停到最近的停车场开始步行进入,也要攀登一个小时的山路。
可四个人中,除了崔馨悦,剩下的三位都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还不等他提出反对意见,他妈就已经从旅行箱里找出了这次买的,打算回去遛狗用,还没有机会穿上的全新户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