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馨悦答：“很快的，我们回去帮她把披萨热好。”
崔真乖巧点头：“好！”
挂了电话的周飞羽脸色却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开始查起了周晗个人终端里的消费记录，嘴里还在嘀咕：“nai茶店？这家店是卖nai茶的？”
意识到老周在做什么的时候，崔馨悦决定不再理他。
——他是真的病得不清。
周晗几乎和他们前后脚到了家。
她一进门就卸下书包，把手里提着的一袋甜点放在了餐桌上，冲弟弟喊道：“真真过来吃蛋糕。”
“你买的？”崔馨悦把热好的披萨端出来。
“听同学说好吃，活动结束让她带我去买的，就在我们学校旁边。”周晗风风火火地撸起袖子坐下，伸手撕开一角披萨，大口塞进嘴里，“饿死我了。”
“慢点吃。”周飞羽适时地为女儿送上一杯水。
“谢谢Daddy.”周晗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狼吞虎咽。
周飞羽瞧见她这副自如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崔馨悦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纸盒，纸盒里装了六只不同口味的芝士挞——养女孩就是贴心。
“你吃了没？”他问周晗。
“没呢，排长队，等了好久，我买了就回来了。”周晗就着水咽下了嘴里的一大口披萨，“爸，你们先吃，给我留个抹茶的。”
“好的。”崔馨悦自己捡了个草莓味的咬了口，又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周飞羽嘴里，“托闺女的福，咱也尝尝现在年轻人时兴吃什么。”
崔真捧着一只还温热的巧克力挞笑得很甜：“谢谢姐姐，姐姐辛苦了。”
“不辛苦，你爱吃我再给你买。”周晗宠溺地摸了把崔真粉扑扑的小脸蛋，发现手感不对，“真真你脸上怎么是黏的？”
忘了这茬的崔馨悦连忙带着儿子去卫生间洗脸。
周飞羽踟蹰片刻，终于还是拉开餐椅坐到了女儿身边：“今天外面人多不多？”
“挺多的，周末嘛。”周晗吃了两角披萨开始啃鸡翅，“Daddy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意面焗饭什么的，主要是真真想吃薯条。”周飞羽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摆弄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问道，“今天活动顺利吗？”
周晗含糊不清地咬断了鸡骨头：“挺顺利的。”
“哦……是……什么类型的活动来着？”
“疗养院慰问爷爷nainai。”
“哦对对对，你好像和我说过的。”周飞羽道，“看我这记性。”
“我没和您说过。”周晗吐出鸡骨头，“您说的可能是上次——主要这次也没人问我。”
“是Daddy大意了。”周飞羽连忙追问，“你们几个同学？怎么去的？公交车还是地铁？”
“十几个人呢，老师带我们打车去的。”
“活动不累吧？”
“不累，就给爷爷nainai们唱歌跳舞聊天什么的。”周晗如实答道，“挺好玩的。”
周飞羽终于忍不住直奔主题：“Hannah，你在这所新学校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周晗刚上初中不到一个学期，为此这个问题有一些难住了她：“好朋友……有一两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啦，我放学能跟他们一起坐一趟地铁。不过啊Daddy，但是我觉得我可能是年纪大了，感觉交朋友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从周晗嘴里听见了“年纪大了”，周飞羽几乎绝倒。
——这孩子怎么回事？！
“Daddy你尝尝这个芝士挞，我同学都说好吃。”
周晗主动将自己特地跑去买的甜品递到周飞羽面前。
周飞羽犹豫着挑了一只咬了一口。
周晗也拿了一只抹茶口味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一擦嘴：“这味道有点像我爸做的。”
“好久没做过了，Hannah喜欢吃我就给你们做。”送崔真去睡了午觉的崔馨悦去而复返。
但眼看着闺女回答得毫无破绽，周飞羽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比起这个，我更想吃您做的玛德琳。”
周晗风卷残云，吃得差不多，她起身卷起了桌上放着骨头的餐巾纸带进了厨房。
“碗放那里不用洗了。”周飞羽扬声道，“你先去睡个午觉。”
“谢谢Daddy。”周晗也没客气，高高梳起的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一眨眼，她已经从怀里的婴儿变成了活力四射的少女。
周飞羽兀自叹了口气。
“怎么样，问出来什么了吗？”得了清闲的崔馨悦拎着茶壶来找他周哥谈心，“咱闺女真情窦初开了？”
“我听着不像……”周飞羽叹了口气，注视着他泡茶，“但是我还是害怕……”
“怕家里的好白菜被猪拱了是不？”崔馨悦笑着为他斟上茶，“怕没用，这是人家自己的人生。”
周飞羽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