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半,周末也要被迫早起的崔馨悦歪在周飞肩头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电影已经快结束了。
这部电影也太无聊了,剧情还不如当年的熊大熊二。
真是骗钱。
早间的电影院没什么观众,崔馨悦从周飞羽身上坐起来,看他一副耐心极好的模样,似乎还真的看得津津有味。
“中间讲什么了?”电影落幕,崔馨悦打了个哈欠问老周。
周飞羽道:“不知道,没注意看。”
“没看?那你在干什么?”崔馨悦惊讶。
“在看你。”周飞羽一笑,“我看看给你拔掉几根白头发你才能醒。”
崔馨悦捂着嘴震惊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爱好?”
说完他还慌乱地捂着头四处寻找镜子:“我是不是被你个禽兽揪秃了?”
看过了心心念念的电影,崔真心满意足地从座位上滑下来,手里还不忘替他亲爱的父亲抱着一个硕大的爆米花盆:“爸爸,Daddy,等等我!”
看完电影,父子三人去近来很受欢迎的新开餐厅取了个号,趁着等待的功夫到隔壁的店里溜达了一圈,给崔真买了双新球鞋,又给他买了一条泳裤。
他快要上小学了,崔馨悦想看看给他报个体育类的课外班,目前暂定为游泳。
也不为别的,就是怕孩子小小年纪坐得腰肌劳损。
但崔真显然对画画看书比体育运动感兴趣得多。挑鞋的时候他东张西望兴致缺缺,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新挑战感到非常不安。
“没事的真真,游泳可简单了。我小时候也不会,你nainai也给我报了个班。我不敢下水,教练就把我扔下去了。我游到一半想要上岸,教练看见了一脚把我踢回水里了。”崔馨悦举着小泳裤在崔真面前比划,“后来果然没多久我就学会了,游泳挺简单的,真的不难。”
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崔真听完了前半截的故事已经被吓得不轻,求救似的望向周飞羽,眼里都是恐惧,摇着头用口型说道:“Daddy……我不要去……”
周飞羽忍不住想笑,迅速将头扭向一旁。
崔馨悦眼见着这一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行了你,别吓唬孩子。”周飞羽看不过眼,从崔馨悦手里拿过泳裤,径直走向银台。
崔真咬着唇一脸苦涩地看着崔馨悦。
“逗你的,看你吓的。”崔馨悦蹲在他面前,哈哈大笑,伸手一刮崔真的鼻子,“胆小鬼。”
崔真脸色好了很多。
“但是事情都是真的。”崔馨悦补充道,“当时我就跟你差不多大,那个教练穿着拖鞋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我掉进泳池呛了一鼻子——所以你放心,为了你的心理健康,咱们这回绝对不找这种野兽派教练。”
周飞羽去而复返,震惊地发现才一会儿工夫,崔真居然哭起来了。
他谴责地看向崔馨悦,得到了对方苍白的解释:“这件事上我真的很无辜。”
崔真扑进周飞羽怀里啜泣:“我不要被踹屁股——”
“我没说你会被踹屁股啊!”崔馨悦试图和情绪崩溃的儿子交流,“被踹屁股的是我!是我!我说了不给你找这种教练啊!”
“啊……我会掉进水里淹死的——”此时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崔真悲痛欲绝地嚎啕。
“你不会的!我就是怕你淹死才让你去学游泳好吗?”崔馨悦终于意识到自己逗小孩逗出了格,这会儿连解释都没用了。
不说别的,他非常肯定地认为,崔真这套“我不听我不听”的做事态度颇有乃父之风。
甚至青出于蓝。
解释无果,崔馨悦终于认输:“崔真真小朋友,你要这么爱哭咱也别学游泳了,什么小提琴画画也都不用继续了。”
崔真停下了哭,鼻孔里吹出个鼻涕泡:“……为什么?”
虽然他不想学游泳,画画他还是很爱的。
他画的画在班上总能被选成样画挂出来展示的,他是真的很喜欢绘画。
“你要这么爱哭,我送你去学编草鞋。当年刘备五十岁才发家,也成就了一番霸业。咱们从小苦练,一边编草鞋一边哭,估摸着三十岁就能创业成功,你觉得怎么样?”
周飞羽抱着崔真,全程冷眼看崔馨悦胡说八道。
崔真显然没听明白这个典故,但崔馨悦的长篇大论把他说傻了,只知道愣愣地看着他,连哭都忘了:“什么是编草鞋?”
崔馨悦就这么糊弄好了崔真。
周飞羽很想和儿子说一句,别听你爸胡扯。
但他很憋屈地本着不能影响家长在孩子心中的地位的原则,眼看着崔馨悦把一个仿佛是童年的自己的孩子忽悠得脑子越来越不够用。
……他有些担心崔真的未来。
买好了泳裤,餐厅也排到了号。
一家人吃了一顿水平尚可的意面焗饭,又给因为学校活动无法参加的周晗打包了一份招牌披萨加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