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炙热的灵魂,就那么点燃了苏唐黯淡无光的生活,在他的心上,放了把火。
因为陈河,他才觉得自己并不是异类,他不孤独,有归处。
可他同样也珍惜因为陈河而拥有的这些难得的情谊,他还是会担心戴子同他们的不理解。
“你们没什么不一样的,起码在喜欢这件事上,你比戴子同和徐灿阳都更勇敢,更有担当,”陈河笑笑,抱着脑袋靠近沙发里,“要是非说差异,你比他们学习好算吗?”
苏唐怔怔地看着陈河,那人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陈河说的对——喜欢陈河,和陈河在一起,确实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同样还需要很多很多的运气。
就好像,他曾经肖想夜幕之上的月亮星辰,现在它们通通奔向他。
陈河降落在他身边,他就是这世界上最最幸运的小孩。
“去集训了也别想太多,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想我了就打电话。”
两人无言地坐了许久,陈河开口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苏唐问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陈河坚定道。
“你睡觉的时候呢?”
“可以。”
“写作业的时候?”
“可以。”
“那你吃饭看书打游戏……”苏唐把脸别过去,在陈河看不到的地方,鼻子泛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都可以,只要你想我了。”陈河说着,从后面抱住苏唐,抬手揉了揉苏唐脸侧。
“我以前没什么目标,没有想去的城市没有想读的大学、专业,和你在一起之后,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我们只是分开半年,其实半年很快就过去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你去哪我就去哪。”陈河贴着苏唐脸颊,轻声说道。
“你真的要考那个艺术管理啊……”苏唐抽抽鼻子,问道。
陈河蹭着他的脸颊点着头,“真的。”
“我现在都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学个美术……”陈河苦笑道。
他们是坐飞机回的港城,陈河把登机牌和行李托运的编号给了苏唐,自己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
陈河胡乱地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才接起来,是荀六。
“喂……”“陈河,你在哪呢?”荀六的语气严肃的不像话,陈河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下。
“刚才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荀六急道。
陈河靠在洗手台上,“我刚才在飞机上,这会下飞机了……六哥,出什么事了?”
陈河再过来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脸色也发白。苏唐看看陈河,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了包装递到陈河嘴边,“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陈河摇摇头,咬住巧克力含在嘴里,涩涩开口:“没事。”
苏唐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取了托运行李,走到出口处,他才知道那股莫名的心悸是因为什么了。
唐轩横就站在那里。
高大的男人在大夏天也是相当得体的打扮,在接机大厅里还戴着墨镜。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杨家的保镖。
见苏唐出来,保镖先迎了上来,要从苏唐手里把行李接过去。苏唐警惕地后退一步,眯着眼睛看向他们。
刘克洲他们的家长都来接他们了,临走前他们还有些担心地往这边看了看,接收到陈河示意后,才跟父母离开。剩下苏唐和陈河面对着唐轩横和他带来的保镖。
“你来做什么?”苏唐心里不舒服,面对唐轩横也没有好脾气。
唐轩横比苏唐还要冷漠,“来接你。”
“不需要,”苏唐躲开保镖伸过来的手,“离我远点,我要回家。”
“这一年你都是租房住,哪有什么家,”唐轩横摘了墨镜,有些疲惫地掐着自己眉心,不耐烦地从保镖抬抬手,“带他上车。”
苏唐看了身边的陈河一眼,而后迎向那几个保镖,“你们试试。”大有要在人来人往的接机大厅跟这些保镖动手的架势。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站在一旁的陈河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唐轩横,而后伸手握住苏唐手腕。苏唐不解地看向陈河。
“你……先和他回去吧。”陈河嗓子里像是咽了东西一样难受,连说话都带着胸腔一起酸疼。
苏唐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质问陈河。
陈河咬了咬牙,而后把苏唐头发往上撩了一下,又亲昵地揉了两下,“我这有点事,你先和他回去,等我忙完就去接你。”
苏唐还拧着不想走。
明明说好的不分开啊,为什么现在就要让他和唐轩横离开了呢?苏唐看着陈河,费尽气力想要从这人眼里探究出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可苏唐看不出来。
“乖。”他听到陈河哑着嗓子哄道。
苏唐咬了咬牙,“你……记得去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