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立刻回复:补习班在哪儿?
林瓒给他发了一个位置,又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方寻仰起脸,让太阳也完全照在他的脸上,直到完成了这一奇怪的仪式,他才低下头,不顾眼花打着字:特别想见你。
下了车,方寻径直走向那幢老楼的电梯,用手指按了电键,补习班在二楼,但他等不及走路了。他觉得他的头脑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观点,它们彼此对立、冲撞,吵了个没完没了。
他暗暗捏紧了手,尽管上次电话后他们已经没再联系,关系闹得有些僵,但现在想要见到林瓒的心情半分不减,他实在太过想念林瓒的气味、温度。
“方寻。”电梯刚到,林瓒却出声叫住了他。他刚刚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站在楼梯间的出口,背对着他。
方寻定了几秒,没有立刻转身。
林瓒再叫了他一声:“方寻?”
方寻这才转过头来看他。他没有停顿,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向着他走去。
“方寻。”林瓒再叫了他一遍,却被一下子拉住了手腕,往里面走了好几步。
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这时忽地亮起来。
方寻紧紧地拉着林瓒的手,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他,还是不出声。
林瓒不知道他怎么了,也只有仰头看着他,但心里隐约察觉到方寻此时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上次他生病了,却拒绝了林瓒的探望,现在又是怎么了?
没有声音,灯光又熄灭了,狭窄的楼梯间里没有窗户,变得漆黑。两双眼睛泛着微微的光亮,在黑暗里眨动着。
“今天没有喷香水?”好一会儿过去,林瓒才听到方寻嘶哑的声音。
“恩,”他声音也放轻了,都没有让灯光亮起来,“没喷。”
“那怎么还这么好闻?”方寻凑到了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
林瓒不知要怎么回答他,只想问他“怎么了”,还没有问出口,方寻就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低声说:“我今天被一个问题给难住了。”
林瓒的心顿时重重一跳,他想了又想,几乎没法逃避地又想起上次那个极度令人失落的问题。再联想到这几天方寻的态度,他的心又僵了僵。
林瓒觉得身上开始发冷,他预料不到方寻要说出怎么样的问题,但这个情形下,方寻的状态让他不能往好的方向猜。
林瓒暗自深吸一口气,问:“什么问题?”
“是不是只对喜欢的人才可以。”方寻说。
“恩?”林瓒困惑地微微睁大眼睛。
方寻突然直起了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种强烈的信号,即便在黑暗中依旧看得林瓒的心狂跳起来。
“方——”他再次想要念出方寻的名字。
但他还没唤醒方寻的理智,先唤醒了声控灯。灯光大亮的瞬间,他的嘴唇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方寻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种颤抖着的、电流般的感觉在两人之间产生。
方寻深深地看着林瓒因为灯光刺激而闭上的、睫毛轻颤的眼睛,在刹那间想透了问题的本质。
的确,只有对着林瓒才可以。他没那么无耻,没那么肮脏,没那么变态。
他所有的□□和性/癖,初次在生命里点燃,都是因为林瓒。这具年轻的身体所有的安宁和冲动,也都因他而起。
原因原来这么简单:他喜欢林瓒。
第38章
这个吻似乎是一触即分,又似乎是在彼此的唇瓣上流连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不知道。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回神时,他们已经分开了,只有额头相抵,十分亲密地贴在一块儿。
“方寻。”林瓒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得笨拙地再念出他的名字。
“嗯。”方寻的声音却很轻,仿佛仍停留在那个吻的氛围里。
林瓒稍稍把他推开一点,他紧张起来,忍不住想咬下嘴唇,又想到此前他们刚刚亲吻过,便没做这个动作。他低下头,声音很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冷落我快一周,不理我,又突然想说见我,我既激动又难过地跑下楼,你什么也不说就吻我。
你真的很奇怪啊。
“对不起。”出乎他的意料,方寻先道歉了。林瓒又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方寻诚挚地说:“我为我的莽撞道歉。”
林瓒喘了口气,话说得有点疲惫:“没关系。”
不过他没等方寻继续说话,就推了他一下,自己往楼上走去。
方寻的心登地沉下去,浓情蜜意在瞬间全都消散,他难以置信地转身看向林瓒,立刻要追上去:“林瓒。”
“嗯。”林瓒停下,头向上微仰,“你不是说特别想见我吗?见到了,走吧。”
他生气了。这个认知让方寻的心揪起来,他把声音放得更轻,哄人一般说着:“我还有话想要对你说,别走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