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躲进墓里了?”
领头人神情复杂的看了看这遍地墓碑,心想这一片墓地是一个乱葬岗,到了晚上什么妖魔鬼邪都跑出来,那个小鬼只凭着自主意识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存活下来。这么想着,他甩了甩广袖,冷哼一声,下了“撤”的命令。
蓝严大喘着气,悄悄从墓碑后面露出头来,心想惹上这群人实在是太不顺了,他们其中有人的结界之术很高超,自己的魔法打到他身上被削弱了很多,他魔力用的不少,再打下去自己非得被他们打死不可。
好在是走了,蓝严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上的土,扶着墓碑劫后余生的站起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有什么办法能打破他们的结界么?那结界真是太碍事了,好像武力可以打进结界里,但是……蓝严抿着嘴想了想,觉得百墓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适合练武。还是先从这一片乱葬岗出来吧,蓝严四处看了看,好像迷路了……跑的时候没注意方向。
现在怎么办?蓝严心想,觉得若要在这种地方过夜的话,不会布置高级的隐匿结界是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走在乱葬岗,蓝严想到母亲下葬的日子,想到舅舅无情的把自己扔进小黑屋不让自己见妈妈的情形,蓝严心里一阵委屈,想到他把自己留在这种地方,又觉得气愤。这么一走神,居然没注意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雾。
等蓝严注意到四周的雾时,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糟了,已经在百墓山经历过天气骤变的蓝严很快就意识到危机。百墓山常年Yin天,永远都不见太阳,森林下雨,乱葬岗起雾,湖面波涛汹涌被称为百墓山三大危机提醒。
现在深处雾中,蓝严周身浮现出一个九颗水球围成的圆,每颗水球上都有字,护在蓝严周身。
乱葬岗起雾是死人起尸的好时机,要是正好有一个会控尸术的人简直是如虎添翼。雾会削弱魔法威力,于蓝严来说极其不利。
突然,一颗写着“睚眦”的水球朝右边打出水珠,蓝严急忙侧身看去,只见碎掉的白骨爪被“睚眦”打成粉末,而后“睚眦”吞掉了其他八颗水珠,以蓝严为中心向四周打去,白骨爪纷纷被打成粉末。
粉末散开后,一颗写着“嘲风”的水珠从“睚眦”中分离出来,在蓝严周身围成一个防御结界。蓝严下意识警惕起来,他听说过乱葬岗的白骨爪化成粉后有很大的毒性,但他没听说过这白骨粉还能化掉魔法结界的。
“嘲风”珠很快就被白骨粉化掉,蓝严捂住口鼻,一朵火莲浮现于掌心。莲花盛开,一片片花瓣分散出去燃烧白骨粉,却不料那白骨粉竟“轰”一声爆炸开来,蓝严大惊,急忙凝出一道水屏障。白骨粉化掉水屏障,爆炸波及到蓝严,将他狠狠推在了墓碑上。
蓝严抬头看去,是一块无名碑,心里生出一阵担忧,他有听说过无名碑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听说过这群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墓都有一群乱七八糟的机关,叫人猝不及防。
防御不及有时并来自于面前的危机,有时还是来自于下方的。
蓝严这才刚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脚下忽然伸出一只白骨手,抓着他的脚腕狠狠往下拽去。蓝严大惊,根本没时间准备,毫无准备的被白骨手拉进了地下。
往下掉的时候不知道磕在了什么上面,蓝严只觉得眼前都是小星星,很快就能感觉血从头上流下来,而后他又感觉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胸腔被震裂的感觉很恶心,蓝严勉强着睁了下眼,昏迷前迷迷糊糊见到一个人来到自己面前,不等再看清他的脸,意识就不争气的消失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蓝严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地狱。
“……”蓝严打量了一个四周,看见一个黑衣少年坐在地上烤火,他眯起眼睛,悄声问了一句:“是……鬼使么?”
黑衣少年十分嫌弃的扭头过来撇了他一眼,说:“我要是鬼使我第一件事就把你魂儿勾走。”
那就不是,蓝严想,松了口气倒在包裹上,胸口和头才隐隐作痛起来。他哼唧了一声,想伸手摸摸头上的伤口,却被黑衣少年喝了一声:“别动,你头上有草药,药物流窜你就别想要你的脑子了。”
“呃……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
“于栩,别说这么文邹邹的客套话,我最烦这样。”
原来他就是光族之王阮青海的徒弟,蓝严心里感叹一声,乖乖坐好,好奇的打量着于栩,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怎么,不小心掉下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听得出来,于栩的心情不太好,想必应该在这个地方困了蛮久的。蓝严心想,这应该是刚刚那个无名氏的墓地,白骨爪把人拉进来的目的应该不单单是想把人困死在这。
“应该会有出口,咱们一起找找吧。”蓝严提议道。
于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我之前去里面走了几步,发现一个人去是必死无疑,既然你愿意陪我,那你再休息一下,咱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