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挠脖子,指了指书房:“为了我的请求,耽搁了你的职务,需要我帮忙吗?”
释宥转身回屋:“既然你心甘情愿,那就麻烦了,进来罢。”
夜明珠照亮周遭,释宥坐书案前,欲海却直愣愣站着,目不转睛盯着未批对的报告,释宥无视他,继续干活。
须臾,欲海才缓缓坐下,拿起死劫的报告与任务原本开始忙起来,彼此的缕缕灵光在两本子上闪烁、翻阅、审查等,此夜依然忙得安静,不管中途其他使者陆续再送来今日报告,也不过一阵谈话就恢复安静,只剩翻书声。
不知审查了多久,欲海趴书案上睡着了,释宥瞥一眼桌上报告,只剩三本,便到衣架上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他只是懒懒动一下,既而继续睡。释宥再次坐回书案前忙活,书页声也没吵醒他,直至破晓,鸟儿高歌。
欲海动了一下,皱着脸似痛苦,想伸懒腰却登时抓住脚丫子嚎而无声:“啊……麻了麻了,疼死我了……释宥君怎不唤醒我回去睡……”
未道尽,瞥见身上外袍,再瞥向眼前,释宥基本已将审查过的报告收起,书案上本子只剩任务原本,欲海沉默许久方道:“什么啊……怎不唤醒我一起把事做完呢?”
释宥递杯茶于他:“多亏你帮了忙我才能更快完事。”
“奖励!”欲海得意笑了笑,既而伸出手,释宥空手拍在他手掌:“这是你的职责之一,闲来无事本就该过来帮忙,何况还是你在娘娘面前信誓旦旦定下的,忘了吗?”
欲海尴尬挠脖子:“事务繁多,忘了在所难免,再说了,我也是使者,也要在凡间施法职务的,这次难得提前完成大半月的份量,我容易吗?还有,职务做了就好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写报告?要知道,我们职务归来已经很累了……”
抱怨仿佛道不尽,释宥无视,相信他抱怨完了就舒服,由着也是眨眼间的事,很快他就叹了口气,接过茶水,一口饮尽:“哎呀,干嘛跟你说这么多,你又没感情。算了,我先回去了。”
释宥瞥一眼他远去的身影,很快就忘了他那句“你又没感情”,这是自然,也是在他化生时就设定好的,女娲就不希望他被使者们的胡言乱语动摇,而他也明白,女娲安排的一切是最好的,因此从未反驳。
报告审查完毕,反倒自己闲下了,决定去伴葸悚。敲响大门,无回应,再唤两声,有动静,既而便闻葸悚小心翼翼道:“谁?”
大白天的还那么胆小,换作怒冲,早不耐烦。释宥淡淡道:“早,是我。”
门开了个缝,露出葸悚的眼睛,他明显Jing神不济,不吓人已是谢天谢地。确认了来者方敞开门,这种谨慎叫心里有鬼得罪人,释宥入屋,才发现他的黑眼圈是那么大,便料到他昨夜因观尘镜的画面,没睡好,而且因恐惧折腾到下半夜或近破晓方睡着。
“还好吧?”释宥轻拍他胳膊,葸悚欲哭无泪,只干笑两声:“释宥君有事吗?”
释宥无点头,一脸淡定:“今日我来陪你职务罢,反正我还有些时间。”
葸悚点头:“那劳烦了,请释宥君先到和室静坐罢,待我梳洗整装方来伺候。”
释宥亦点头至和室,越过圆门便是书房,拐个弯便是和室。茶几上茶水已见底凉,释宥手一挥就满了,还热乎乎,茶杯也干净如新。释宥自斟品口,确保好喝方满意,而茶壶里泡的茶是方才用法术从自家茶叶库中移来的,能静心醒神。
没等多久,葸悚便整齐现身前来敬礼:“抱歉,让释宥君久等,能开始了吗?”
释宥摇头:“不急,先喝杯静心醒神茶罢,刚泡好的,顺便评评我的茶艺,可好?”
葸悚点头坐茶几前,品口释宥斟好的茶,咽下苦笑:“抱歉,倒让释宥君服侍了。”
“无妨。”释宥再品口茶:“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愿这茶能助你恢复Jing神,就当我赔礼道歉。先坐会儿罢,定了神好干活,先把灵簿拿出来,我先到书案给你做准备。”
葸悚点头,化出灵簿,释宥接过,朝书房去,坐书案前,手聚灵力,醒尘世镜,但要葸悚的法力方可职务。
翻阅灵簿任务,确认前无跳任务,便开着紧接任务那页静坐等他,期间没想象中安静,毕竟早上了,其他使者日常互怼和谈笑声隐隐约约。
闻脚步声,释宥睁眼仰望,葸悚略恢复Jing神坐侧,语气略胆怯:“我们……开始罢。”
释宥让开位置,岂知胳膊被抓住,他可怜巴巴带恐惧盯着观尘镜,释宥便重新坐回:“那就开始罢,我就在这,哪都不去。还有……”沉默半晌,瞥一眼胳膊,再道:“放手。”
葸悚有意识失礼,但就是害怕,依然抓紧不放,单手职务,看见恐怖画面,迅速写上目标的生辰八字挥去,释宥在侧确认画面,因此他更安心,便更拼命的加快速度,释宥看灵簿上任务再确认画面,很快就适应,且后来快过葸悚。
不知过了多久,大后天份量也做完了,释宥见葸悚松口气,化收灵簿息观尘镜,方道:“能松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