裱花的手法、握抹刀的姿势、切水果的角度等等,每一项离合格都差一点。
偏偏粟烈已经习惯成自然,想改也不是件易事。
老师和助教下场指导,粟烈握着裱花袋的手有些抖。今天学习的是塑造各种小动物,主要是生肖。
虽说现在市面上多数以水果和巧克力摆件做装饰为主,但杨平老师坚持说,生肖是中国生辰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灵动的,是鲜活的,不能盲目依赖粘贴复制的动物摆件。
裱花是粟烈的弱中之弱,今天他要做的是一只兔子。造型是以匍匐的姿势在吃胡萝卜。
余光瞥一眼还在前头的老师,粟烈抓紧速度,想赶在老师来之前弄完,他可不想当着老师面手抖。
紧赶慢赶,终于在老师来时,把胡萝卜的绿芽填补上。
打量一圈,杨平老师点头夸道:“不错,比上节课进步很多。手劲能灵活控制了。”甜枣吃完,开始说不足。“就是兔子的姿势和表情有些僵硬,这方面要多注意观察。”
“好的。”粟烈乖巧应。
老师很欣慰:“下课你去找小秦要点图片,多揣摩多观察。”
粟烈谨遵师命,下课去堵助教秦羿。
不料秦羿走太快,粟烈根本没追上,到了楼下才看见他的身影。外面在下雨,他没带伞。
小跑过去,粟烈打招呼,并转述老师的话。
秦羿没多问,只说图片存在电脑里,回去发给他。事情解决,粟烈望着豆大的雨滴,心想余敬之会从哪个方向来。
“你能先送我到那边车位吗?我有急事,衣服不能弄shi。”秦羿突然说道。
“啊……”粟烈懵了一会,反应过来立马答应,“好啊,在哪边?我撑你过去。”
秦羿车停得位置有点远,期间粟烈的手机震了好几下,秉着不让对方为难的点,他没理会,安全稳定地把人送到车上。
秦羿的衣服是一点没shi,反倒是粟烈的半个肩头都浸透了。他忙不迭打开手机,按着余敬之发来的微信位置走去。
上车,粟烈拎着全是水的雨伞满是嫌弃。
余敬之更是望着他shi透的肩头拧眉,说:“就几步路,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送助教去他车上了,他有事衣服不能shi。伞就那么点大,往他那边偏了我就淋了点雨。”
余敬之紧抿嘴角:“刚刚那位置停车罚款两百。”
“???”粟烈一惊,“知道罚款你怎么还停。”
“停远了你要多走一段,容易淋shi。”余敬之没好气地说,“不过看你这舍己为人的Jing神,是一点都不怕淋shi。”
“那罚款你也舍己为人一下,交了吧。”
“凭什么!!”粟烈抗议。
收到余敬之扫过去的眼神,他立马噤声,努努嘴嘀咕:“交就交……不就两百块钱。”
一场雨,让他shi透衣裳、贴了二百,还不知缘由的惹怒余敬之。实惨。
☆、第 23 章
粟烈对无缘无故贴二百块钱的事抱有侥幸,当晚偷摸窝在被子里查了违规记录,看着空白页面,他乐开花。
结果他回到学校没两天,余敬之就甩来一张罚款截图,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那一刻,粟烈彻底认栽。他就不应该对这事抱有期待,更不应该对罚单的处理速度太过自信。
余敬之忙着上班,去交警局领罚款单的重任就交给了粟烈。
第二日是周三,下午粟烈要去上烘培课。两人约定,粟烈在上课前先去交警局处理,余敬之下班来接粟烈。
临近黄昏,粟烈在花坛石板上坐着,看着车辆川流不息,可没有一辆是来接他的。
又等了十分钟,粟烈在发了三条问句微信后拨去电话。响了好一阵,余敬之才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贼。
“抱歉,一直在忙没注意时间。”他说,“估计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走,你是再等一会还是打车先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接着忙吧。”粟烈向来善解人意,忙起来确实容易忘记时间。
挂了电话,他直接往公交站台走。经济是一切的基础,他还没忘记自己要出柜的大事,没必要花的钱不能花。
公交站台在小区的侧门,粟烈家离小区正门近。他想了想,绕路走正门,顺便路过“乌云朵朵”nai茶店,去看看吴龙。
两人都好久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nai茶店的装潢设计图有没有定下来。
正值下班和下课高峰期,nai茶店很忙,粟烈在外面就看见前台一众点单的客人,位置也都坐得七七八八。
粟烈在角落等了好一阵,才逮着一会空闲。
吴龙坐在高脚椅上歇口气,问道:“今天不是周末,怎么回家住?”
“想我爸妈了呗。”粟烈呲牙笑,“我妈做的饭菜,真香。”
“馋死你算了!还好你是在本市读书,万一到外省去了,那还不得想家想到哭。”吴龙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