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居民楼,粟烈雄赳赳气昂昂地气势倏地消了大半。
骆清湖的把柄在脸上写着,可他的把柄也没有藏得很深。
骆清湖就不说了,连陶文,甚至是助教秦羿都瞧出他俩关系不一般,那为什么余敬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装看不见啊。
回到家,粟烈放下nai茶吃饭。饭后他揣着钥匙,端着凉透的nai茶上楼。
余敬之已经到家了,在洗澡。
粟烈没吭声,默默地把凉透的nai茶倒进nai锅里热,顺便煮了一碗鸡蛋面。
余敬之是真的饿坏了,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浴袍吃面条。他吃粉面和多数人不一样,从不嗦粉嗦面,都是夹好咬断。少了三分爽快,多了两分观感,剩下一分拘谨。
望着他眼底的青黑,粟烈试探地开口:“你最近很忙吗?看你好像没睡好。”
“还好,最近医院事情有点多。”余敬之瞧他一眼,以为他是在讲下午没去接他的事。“以后我会注意时间,没空会提前和你说,一定不会再让你等。”
“没事没事。”粟烈连忙摆手,“反正我也没事干,等等也没关系,我是怕你太辛苦。我现在对路线熟悉了,可以自己坐公交去,以后你别送了。”
余敬之夹一筷子面条,垂头回道:“不行,我不放心。况且我们约定好的,你做饭,我开车。你不让我接送,是不是嫌吃完饭还要给我做饭太麻烦?”
粟烈竖手指发誓:“我从来没觉得给你做饭是麻烦。就是……”
“没有就是。”余敬之抬头,“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接送你是麻烦。错过约定时间是我的错,你这样,会让我错认为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
“怎么会……”粟烈说不过他,只好换一个话题。
“元旦你有假期吗?要不要一块出去玩?”
余敬之问:“应该有,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我还没想好。”粟烈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认真想一想,余敬之摇头。
他习惯于假期待在家里,看粟烈在厨房忙上忙下,习惯当他甜点的品尝者、苦恼的倾诉者。
要说离开这套房子,和粟烈去陌生的地方玩,他确实没想过。
仿佛在他心里,他和粟烈就应该待在这套房子、这个家里,或是安静看书烘培,或者吵闹玩耍斗嘴。
“那地方就由我定了?”粟烈眨着期待的大眼睛。
余敬之点头,粟烈欣喜之余又冒出新的问题,这回他底气不怎么足:“我出柜的事……进展能快些吗?我想早点和爸妈说。”
“你等不及了?”余敬之搁下筷子,直勾勾地看他。
“有点。主要是怕拖太久了有意外,想早点解决。”
“暂时还不能说。庆叔不久前才接受你学习烘培的事,你现在出柜,只会给他压力。庆叔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粟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问道:“那你呢?你能受刺激吗?”
“分什么事。”余敬之接着吃面,举例说,“像随随便便被男孩子迷晕脑袋做傻事的话——”停顿两秒,他接着说,“我会帮庆叔一块打断你和那个人的腿。”
粟烈不由得打个颤,嘴上应着“哦,不会的”,心里嘀咕:那到时候看你怎么把自己腿打断。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在路上啦!
☆、第 24 章
欢度元旦之前,还有一个圣诞节。
粟烈所在的药学系每年圣诞都会举行活动,今年特别一点,是化妆舞会。简而言之,就是一群人穿着奇装异服玩耍。
粟烈对化妆、舞会都不敢兴趣,但他还是有心的准备了圣诞蛋糕,刚好能看看烘培课的效果如何。
“怎么样?”粟烈望着大口进食的冯阳阳,期待地问。
打个饱嗝,冯阳阳说:“比之前好吃,其它我感觉都差不多。”
“差远了。”陶文开口,“配色大胆、摆放巧妙,nai油的口感甜而不腻,蛋糕胚松软可口。与蛋糕店里卖的,只差几分距离。”
粟烈虚心求教:“哪几分?”
赵小虎抢答:“我知道!是这个——”他指着扔一边的包装盒。
陶文笑笑,无声地赞同赵小虎的话,说:“按这个水平,回头客肯定一大波。”
“哈哈哈,你们太捧场了!”
粟烈把最后两块分给他们,美滋滋道:“哎呀,我真正的水平还没展现出来呢。等下回,下回给你们做一个更好吃的!”
没分到一杯羹的冯阳阳酸溜溜地说:“两只马屁Jing。”
陶文把盘子里的吃完,将完好的那块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冯阳阳,抽一张纸巾擦手,问:“今天这么热闹,你怎么不喊余学长一块儿来玩?”
“我喊了啊。”粟烈在收拾乱成一团的桌面,“今晚他要值班,没缘份。”
赵小虎说:“让他和同事换一天值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