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鱼:舞会开始了吗?
一条鱼:应该特别热闹吧,想看看你的妆扮
一条鱼:我要忙了,回聊。
第二条和第三条消息隔了有一阵,粟烈从简单几个字里甚至能感受出他的语气。从字眼里冒出的冷清,与大厅里的喧闹截然不同。
粟烈举起手机自拍两张,无奈面具实在是丑,他卸下面具重拍,这才满意地发过去。
小树:快在床头挂上袜子,圣诞老人要来送礼物了!
等了一会,余敬之没回,估计是在忙,粟烈没在意,由着赵小虎将他重新扯进大厅。
到了跳舞环节,大家在外圈游走、寻找,邀到合适的舞伴便一同迈入舞池。
陶文和沈笛大大方方地同舞一曲,赢得满场掌声,同学们也越发大胆。连白雪公主与蜘蛛人的搭配,才能自在地共舞。
一窝群魔乱舞,粟烈看得是又兴奋又失落。
拍一张陶文沈笛的背影,发给余敬之,他发个吃柠檬的表情包。
片刻,手机嗡一声,是余敬之回的消息。周围舞动兴奋的人太多,他走到一侧的休息区回复。
一条鱼:真好,我也心痒痒了
粟烈撇撇嘴,心想:光痒痒有什么用,他都痒一晚上了,还不是只能用干巴巴的文字寥解孤寂。
又拍了好几张跳舞的照片,粟烈一同发过去。
小树:他们都有舞伴,就我没有【委屈.GIF】
期待着他会如何回复,粟烈一直垂头盯着手机,余光突然瞄到眼前多了一双鞋子,他抬头快速又熟稔地说:“我不跳舞,你去找别人吧……”
话音刚落,他傻了。
来了是余敬之。他穿着双排扣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胸前一阵阵起伏,嘴唇微张,眼睛直直地看着粟烈。
他问:“是不缺舞伴,还是不想跳舞?”
“缺,想。”
余敬之轻轻地笑了,行个绅士的邀请礼:“那我有幸能请圣诞老人跳支舞吗?”
看着他伸出的手,手指细长,掌纹清晰。
粟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如灰姑娘般,在这一刻,遇到了自己的王子。
☆、第 25 章
心中的悸动没停留几秒,理智瞬间将粟烈拉回。
带着宽大白手套的小爪子搭上细长的手,没等对方握紧,他用力一扯,将人拉到身旁的空位。
“这是化妆舞会,不是角色扮演。”视线透过面具给眼睛留下的狭窄空间望过去,好奇与兴奋夹杂,粟烈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值班?”
“石松闲得慌,他说帮我顶几个小时。”余敬之噙着笑,目光从粟烈滑稽的妆扮移到热闹的人群,“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没白来。”
他下巴往舞群里扬一扬,问:“那白色骑士是陶文?”
“对啊。”粟烈凑近,悄咪咪地说,“黑色的是他对象,有实无名。”
“无名会一块跳舞?”余敬之嫌弃地看一眼快要扎到脖颈的大胡子,突然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粟烈吓一跳,下意识地往后倒,余敬之跟着往前倾,系带松开,雪白的眉毛也露出来。
余敬之捏着面具上下翻看,又瞧瞧粟烈,吐槽一句“真丑”后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原模原样地又伸手邀请。
“赏脸陪我跳一段吧。”余敬之挑眉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你可不能让我光看热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理智通通跑光,粟烈爽快地搭手,嚣张地说:“走,咱去和陶文比比!光装备帅有什么用,得人帅!”
闻言余敬之笑了,轻飘飘的,落在喧闹热情的舞池掀不起一丝波澜,可它却稳稳地落在粟烈眼里。
似春风、似流水、似柳絮,缠上了,便爱上了。
粟雪庆和董慈莲就是跳交谊舞好上的,小时候,粟烈常常看着两人搂肩搭背,眉目传情地随着音乐来回转。
他那时好奇,跟着姿势学,假想对面有人。舞姿被父母教导得一级棒,可他不懂这来回转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捉迷藏好玩。
当宽厚的手掌紧紧贴着他的腰,温热一阵阵地渗,脚步有节奏地前进退让,眼前只容得下一个人,粟烈好像突然懂了。
不仅是舞蹈的魅力,还有他对余敬之的那份情。
他也无数次想过,他与余敬之,是否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是否与亲近依赖父母般的爱相同。
耀眼的灯光与迷人的目光夹杂,粟烈觉得有些晃眼。
上扬的唇角和弯弯的眼尾,还有堪比星光的眼眸,激得脑海里的执念“砰砰砰”地提醒他。
是占有、贪恋、沉迷。
是无所顾忌地放松与依靠。
是无时无刻都想奔向他的怀。
是现在。
一支舞曲结束,外周起哄声群起,如战鼓,一把给足粟烈勇气,让他撞入肖想一晚的怀。
他想象的是像娇花嫩草般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