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晏姝?”沈父就见不得自己这个养女掉眼泪,顿时皱紧了眉,起身往女儿那边走,“老齐,要么你今天先回去,那个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谈……”“行,”朋友知道他一贯爱女如命,也不多说,“那有空再谈……”
沈晏姝擦了擦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抽抽啼啼地说了句“齐叔叔慢走”。
直到客人离开,她才扬起脸看向沈父担忧的双眼,说:“爸……”
“到底怎么了,遇上什么事儿了?”
“你跟哥说,让他跟谭少琛离婚,”沈晏姝说,“让他跟我结婚……”
这话一出来,沈父的脸色便僵了僵,片刻后才浅浅叹了口气:“……这事不行。”
“爸——”沈晏姝又开始掉眼泪,“那谭少琛就是个废物,什么也不会,都没读过书……你以前答应过我的,等我毕业回来就让我哥跟我结婚……”
沈晏姝长得跟她亲生母亲八成像,哭泣的样子尤其,看得沈父心疼极了。他这辈子唯一一件憾事,就是没能和初恋的女神修成正果,还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一个没出息的地痞流氓。如果不是因为她嫁错了人,也不至于后来被自己的丈夫家暴到自缢。
沈父才把当时还小的晏姝接回来家里来养着,但凡她要的,就没有沈父不给的。
可沈晏文和谭少琛忽然成婚的事,预先都没和他招呼过,说结就结了。他的儿子和他性格倒是如出一辙,在感情方面更是固执得可怕。
沈父想起这些事,拉着女儿坐下,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其他的事情还好说,但感情的事,晏文的性格你也知道,他认准了,谁也拦不住。那个谭少琛,爸也不喜欢;谭品宏那人本身就有问题……但晏姝,这事还是算了吧。跟我们沈家有生意来往的人家那么多,就你齐叔叔的儿子,我看他就很不错,你要是嫁给他,爸保证给你准备好嫁妆,全京原谁都不可能比你风光……”
“我不,我谁都不嫁,除了我哥我谁都不要……”沈晏姝闹道,“我要是不能嫁给他,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晏姝!瞎说什么!”
“我就想不明白,我哥到底喜欢谭少琛什么!那人有什么好!”
“还不是因为那个……”沈父被她哭得烦心,一不留神便说漏了嘴;他连忙收声,又说,“反正晏姝,你听话,这事儿别再想了。”
“因为哪个?”沈晏姝却将前半句听了进去,“因为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听话……”
“爸!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她蓦地抓住沈父的手,连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生意上的事吗?哥其实并不喜欢他,是为了生意才和他结婚是不是……”
“我就说家里怎么吵成这样,”就在这时,沈老太太慢悠悠地从佛堂里走了出来,“原来是丫头回来了。”
“nainai你别管,我有事要问我爸……”
老太太一挑眉,冲着沈父道:“哎哟,你看看,丫头怎么跟我老太婆说话的……”
“爸你快说啊,到底因为什么……”
“以后这家里没有我老太婆待的地方喽……”
“行了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沈父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闹得心烦意乱,倏地站起身,忍无可忍道,“晏姝,你跟我来书房!”
——
“那个,那个陈老师怎么样了啊。”
等他输ye完,体温也趋近正常后,沈晏文便安排司机买了些清粥过来。现下男人正替他将粥盛进小碗里,模样认真得像在处理几百万的生意。
谭少琛是觉得除了累之外已经没别的毛病,想回去;可男人说什么也不愿意,非要他在病房里住一天,以防万一。
“沟通过了,”沈晏文道,“拿了封口费,已经从京大退学回老家了。”
“诶……”谭少琛盯着晶莹剔透的粥,食欲冒了出来,“她不也是受害者么。”
“她知道的。晏姝预先跟她说好了,只要和你发生关系就给她十万,事后要是还有需要,再另算。她一点也不无辜,没有报警处理已经很优待了。”男人说着话,放下了大勺。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谭少琛感叹着,自觉伸手过去接。
谁知沈晏文手一绕,刚刚好地躲开他的手,端着碗凑近他面前,换了汤匙刮过表层先凉下去的部分:“我已经罚了朱里两个月的工资,让她再找个人品好的。”
男人垂头轻轻吹气,将汤匙里的粥吹凉,才递到谭少琛嘴边。
青年愣了愣,看看沈晏文那副专注伺候他的模样,还是乖乖张开了嘴。鲜香清淡的粥进了胃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喂了这口,沈晏文又开始添下一口:“慢点吃,小心烫到。”
“都被你吹凉了。”谭少琛说,“沈总亲自喂我喝粥,我会不会折寿啊……到时候二十九岁就死了。”
“少说这种话。”
“哈……就算我要在这儿住一天,你也不用守着我啦。”青年就那么配合着他,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