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面原本好像姓赵,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就他家当年去的求生基地。还有那边……”搜寻着记忆中关于这里的所有关于这里的片段。
敖木拉了一把身边的士兵:“孩子,我家再这条街往哪边走,唯一一个两层楼。”
二人步行往家走,道路两边依稀还能瞧见二十多年前的影子。没看一栋房子,敖木都会去想是谁家的房子。
当年在这村里不见天日,敖木吃村里仅有几个能自幼出行的人。
当年还领着敖玲出来过,去看小河,去看学校。去看那迷雾中,冉冉升起的国旗。
终于到了自家门口,那门口的铁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了,草丛里还有那个锁头的残片,经过了二十年的风霜洗礼,已经锈的不像样子了。
顺着大门走进去,温室基本都好好的,只有一个温室的门被暴力打开,但里面什么也没有。诊所院子里的房门被翘开了,不过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就是那栋小楼。
小楼的房门被敲开了,敖木知道,末世中有相当多的拾荒者,这里是村子的核心地段,又是二层小楼,被搜刮也是肯定的。
这大门其实有两道门。第一道门里面,堆放了一些物资,上面写了“这些是留给你们的补给,但禁止入内。如若入内,后果自负。”
不过显然来客并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因为二门被打开了。不禁打开了,还发生了小型爆炸。
当时留在二门内的□□被触发了。这让外面的大门都被扎的有些松垮。但并没有留下尸骸。
不知道是否炸死人。
几个士兵看见爆炸痕迹脸色都变了,还以为是有过武装组织爆力入侵,直接将二人挡在身后再往里面探索。
而再往里走,客厅里就贴着几张纸,纸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了,但写的特别大,现在还能看清楚。
“这只是‘开胃菜’,再往里走就没这么轻松了。”
敖木提醒士兵道:“我在这里头安置了三个□□。我不知道是否被引爆了。如果没有,不知道到现在还能不能被引爆。门口的这个已经被引爆了。还有两个,一个在地道里,另一个在地下室。”
班长抽抽唇角:“教授,为什么要防护的这么严格?”
敖木叹口气,“当初离开的时候后很多东西都没带走。还以为三五年就回来了,又怕便宜匪徒。所以才设计这些。”
班长回头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首要任务还是排雷。天知道二十多年前的装置还能不能被启动,好在敖木本人还记得具体位置,就算不能拆下来,直接引爆也是可以的。
一个班的人先从各个角度分析一下整个小楼的承重情况,确定不会因为一颗□□的爆炸而造成坍塌。毕竟大部分农村的建筑都不是特别坚固。
不过这栋楼是当初杨芜砸重金盖出来的,用的材料放到现在也属于好东西,并不容易坍塌。
敖木跟杨芜二人被请到了院门口的大树下头,防止被误伤,几个士兵忙了半个小时,终于将两颗□□全部排除。其中放在地下室里的□□还具备引爆条件,不觉让士兵们摸了一把冷汗。
两个□□都在,就代表第一颗□□已经让入侵的人放弃了。
毕竟末世后民间散落的屋子很多,无主的东西更多。还不至于跟这么个有武装防护的地方较近。
也就是说,地下室存放的东西还都健在。
正门松垮了,不过诊所那边的门还好好的。就直接把诊所的门拆下来安装倒了小楼正门,装上去正好。
然后士兵们自发帮忙房前屋后屋里屋外的打扫。
敖木跟杨芜怪不好意思的,可干点重活就被小伙子们拦下来了。
知道这个时候,二人不得不承认一下真的开始上岁数了。即便是杨芜这样的童颜,鬓角也发白了。
偏偏没有染发剂,不然杨芜真想给头发染黑了,然后去三十来岁的小伙子人堆里混迹,肯定没人揪的出来他。
两个人拉过来两个刚擦干净的椅子坐下。这木质椅子还挺耐用的,二十年过去了坐上去依旧没问题。
“温室里要不要种东西。”杨芜看着被清理的窗户。原本被土封死的窗户被清理后简单擦一下,能看见院子里的温室了。
“咱们最多只能住一个月,叶菜还好,种别的咱们走了没人照看。”敖木道。
“那就一直住下来?”杨芜笑道。
“好。”敖木先应了一声,想一想又道:“等我退休以后。”
杨芜斜眼看着敖木,没说话。
敖木不禁笑道:“上面不会放我的。”
杨芜嗤笑:“到时候还有返聘呢。十年以后又十年。等我死了你再捧着我骨灰过来告诉我回来了。”
“……”敖木被怼的哑口无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许当他决定回到医护岗位和读博的时候开始,他就注定要牺牲一部分自由了。而杨芜作为家属,也注定要牺牲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