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人生并不是两极,同极亦可相吸。也许爱情并不是完整的拼图,并不需要填补对方的空缺,两块同样的拼图,也可以组成美好的图案。
他们是交缠的藤蔓。他们不可分割。萧芋看着沈也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身影,突然这么觉得。
萧芋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不过昨天她看见沈也睡在沙发上,猜测他们应该还没到同床共枕那一步,不过应该也快了。
他们理应是天生一对。他们理应是地下一双。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你看到了他们,你的心里就会明白。这也许是人类的本能。
咖啡桌很宽,大约八十厘米的长度。两人面对面坐着,沈也的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萧芋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萧芋端坐着,背挺得直直的,头发乖乖的挽在后脑勺,是那种电视剧中描绘的从小拥有良好教育和优渥条件人家的女儿。而沈也,因为很瘦的缘故,背有些微驼,不过是很Jing神的样子,外表和大多数高中生一样,有着令人羡慕的年轻。
气氛有些微妙。毕竟一个卡座里坐着男学生和女白领,是一件任何人都会怀疑的事。沈也不会和女生相处,倒不是害羞,只是觉得太软了,女孩子们都太软了,像是棉花糖,让人不敢触碰。
萧芋看到了沈也的情绪,落落大方地说:“我要结婚了。”
沈也愣住。结婚?和谁结婚,穆梁吗?
“不是和他,是我的一个同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萧芋垂眼,睫毛一颤一颤,肩膀有些许颤抖。复而抬起头,眼角无泪,表情自然。
“想来看看他,看他过得好不好。不过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他过得很好,还会越来越好。”萧芋语气自然,语调柔和,没有一丝自我情绪掺杂。
“为什么?”沈也问。
他不是很明白萧芋的意思。越来越好?可是现实情况是一边朝着坏的方向走,一边又意外地朝着好的方向走。
“他喜欢你,不是一般的喜欢。”
“我知道。可是喜欢又不一定会在一起。”
萧芋笑了,“他啊,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松开手,他不会舍得的。”
沈也听到这话,也笑了,“你也看到了他对你的态度,臭脾气,说没有就没有,说不行就不行,我要是死缠烂打,还不被他捶死。”
萧芋突然看了眼外面。往常的现在是早高峰,前面那条路总是会车来人往,现在地上铺满了白雪,唯有主路干干净净。也许是晚上铲过了。
“你还不明白吗?”可以看出萧芋的情绪有些激动,虽然用尽全力压抑着,可是嘴角的血色都变得不一样,“他都可以让你住到家里,可以以他的方式突破自己的底线,他怎么会不喜欢你?他只是不敢喜欢你!”
这些话沈也心里都明白,只是被萧芋□□裸地摊开,心头像是堵着一块东西。总是有些难过,作为一个既有勇气又没有勇气的人。
嗫嚅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憋出了一个:“......知道了。”
他没胆量。
萧芋的表情又恢复了常态,她饮了一口咖啡,不动声色轻叹一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是一张白色欧式风格的请柬,上面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还有火漆章盖着。
萧芋把请柬推到沈也面前。
“2月14日,情人节。恭请莅临。”
情人节。
沈也还没有穆梁过过情人节呢。
外面又有下雪的预兆,沈也把自己的伞给了萧芋,送她去了车站。过年了,人群稀少。萧芋孤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了地铁站。
沈也的内心百感交集。
等他回到海润大厦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点了,直到那家伙饿着肚子脾气差,沈也开门的时候还有些害怕。好在沈也回来的时候,穆梁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客厅厨房盥洗室浴室储藏室,小懒猪还在睡。
也该醒了,老是生活不规律,长胖的rou早晚又要消失。
推开卧房门才发现穆梁根本不在。沈也有些急了,拿起手机就准备联系他。
“别打了。”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沈也赶忙转身,跑过去抱住了穆梁。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脖颈却是温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跑了。”沈也紧紧抱着穆梁,勒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他的语调是委屈的,像是小朋友找不到妈妈。
穆梁拍了拍沈也的背,以示安慰,“我起来见你还没回来,饿死了,就出去找吃的。想吃煎饼果子。走了快一公里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打包了两份就回来了。”
“我没想跑,我一直在呢。”
“真的?”沈也半信半疑。
穆梁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份还热乎的煎饼果子,“当然是真的。”
沈也吃了穆梁带回来的煎饼果子,穆梁吃了沈也的金枪鱼三明治。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