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去国外结。”沈也不依不饶,一定要问个清楚。结还是不结,这是个问题。
“可我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去外国结婚?”穆梁说完这句话,拿出一根薯条塞到沈也的嘴里,托了托他的下巴帮助他咀嚼。
“我再去换一件,你乖乖的。”
沈也躺倒在沙发上,和边上的营业员一起分享垃圾食品。午宴他们就不去了,晚宴是一定要去的。穆梁已经在火车上预告过了,晚宴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碰到穆父,而他身边的女伴并不会是他的母亲。
虽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家长,可沈也总是有点紧张。
“诶,”正在吃鸡块的营业员突然说,“你们是不是那个啊?”
“哪个啊?”沈也反问。
“就——你知道的,那个什么。”
“噢~~~为什么这么觉得?”
营业员把吃了一半的鸡块放下,一本正经地和沈也说:“我在这家店干了五年了,几乎什么样的情侣都见过了。有些是真爱,从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当女主角从更衣室里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时候,男主角是会哭的,而有些呢,也许他们的婚姻只是被世俗捆绑的结合,并不是因为爱情,甚至还会为了租金便宜一百两百块而和我们争论不休,让大家都尴尬。”
“而你们呢,”说这,营业员又拿了一块没吃过的鸡块咬了一口,然后拿起两块缺了一角的鸡块,“就像这两块鸡块,有极大的相同,却又有微妙的不同。”
“为什么?”沈也被营业员的话提起了兴趣。
“旁观者清咯。刚才你走出来的时候,虽然身上穿的西装很不合身,看上去也有点傻乎乎的,像是小孩子偷偷穿大人的衣服,可是他啊,就是你那个对象,看你的眼睛,就像是看着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那个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沈也突然自嘲,“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在婚纱店买西服吗?所以总是带给人错觉,以为和对方来到这里就会结婚,就会过一辈子。更何况,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不是的。”他说,“不是的,这不是错觉,这是真实,然而因为太过真实了,所以会让人以为是错觉。你不知道刚才他走出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像快要哭出来似的。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溢满的爱。”
“婚纱店是一个让你面对你最真实的感情的地方。两个相爱的人,两个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在跨越了世俗后,他们的爱情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
沈也有些无语,他把空了的可乐吸得嘎嘎响。
“你小说看太多了吧!”这是沈也的内心独白,而且他说出来了,可歌可泣。
“有些时候,人就是需要有一点‘矫情’的,你懂的。”说罢,营业员拿着那两块鸡块小跑走掉了。
“我懂啥啊我懂。”沈也真是搞不明白。
“咋啦,你这是什么表情,这套不好看吗?”穆梁从更衣室走出来,就看见沈也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噢,没什么,刚才那个营业员说了些奇怪的话。”沈也摇摇头,站起来帮穆梁整理衣服。
穆梁抬起头,让沈也帮他整理领带。还是那条绛红色的领带,上面细细的花纹是野百合,沈也认出来了,因为穆梁家的玄关门口有一副野百合的画。
“他说什么了?”穆梁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问沈也。
沈也胡揪八扯:“他说我们俩应该结婚。”
“啊,那是挺扯淡的。”
“喂,你也太无情了吧!”
穆梁新换的这套西服是深墨绿色的,是刚出的新款,领口还有暗蕾丝花纹,sao包得不行。领带上还是别着沈也送的那款领带夹,却显得有些廉价。
沈也想拿下来,被穆梁拦住了。
“这个挺好的。”他说。
“不觉得不配吗?材质看上去很低廉,花纹也没有那么高大上。”
“不觉得,我很喜欢。”
“谢谢。”沈也说。
最后,沈也拿了一套深海蓝的西服,配上穆梁的纯黑色领带,袖扣是穆梁前段时间买的,全新的,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穆梁则选了那套深墨绿色的西服,配上绛红色领带,简直是——红配绿赛狗屁。还有那廉价的领带夹。比穆梁平日里上班的行头,差得太远了。
“什么狗屁,怎么说话呢!”穆梁拎着沈也的西装,在地铁上对他翻了个白眼。
好吧,沈也说“红配绿赛狗屁”是逗穆梁玩的。其实这样搭配很好看,很适合他。与平常一色黑不同,带上了点感情和韵味。低调的绿色配上低调的红色,反倒让人移不开眼睛。
魅力无限嘛。
两个人抱着大纸袋子并排坐在地铁座椅上,屁股蛋儿好凉。大过年的没什么人,他们两个好似包了车厢。
边上放了两个大行李箱,衬得两个人向逃难出来似的。
“为什么不租辆车?坐地铁好麻烦。”
“没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