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穆梁把手中的玫瑰花递给沈也,“你献给她的话,她会更开心的。”
沈也接过玫瑰花,把它端正放在墓前。梁女士很适合玫瑰花,美艳动人,却带着令人有些许悲伤的刺。
穆梁看着墓碑上的彩色照片,久久移不开眼睛。沈也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朵玫瑰花。
“如果你也送给梁女士一朵的话,我想她会更加更加开心的。”
两朵玫瑰竖立在墓碑前,在冬日的苍白下显得与众不同。
“妈,”穆梁搂住沈也的肩膀,“这是沈也。”
没有前缀,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全盘托出。沈也,就是沈也。穆梁不想把他标签化,更不想束缚他,他永远是自由的。
他可是沈也呐。
☆、第 20 章
最后还是没有睡在一起,穆梁宁愿盖薄被子睡在逼仄的沙发上,也不愿和沈也睡在一张床上。即使他选择吃掉了那碗破掉皮煮烂馅的馄饨。
或许是躺在沈也曾经睡了很久的沙发上,他突然明白小朋友的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了。对啊,喜欢一个人,在几近绝望的时候终于发现对方也喜欢自己,短暂的欣喜过后,又被迫意识到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家都刻意忽略这种不可能,不断粉饰情绪的太平,最后就演变成了接吻、睡在一起。界限被打破了,多米诺骨牌倒塌了,连重组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很多时候,穆梁都自以为是大人,可是到现在才发现,沈也才像一个大人,他才是那个由着性子来的小孩。多米诺骨牌倒塌了,穆梁必须要牵起沈也的手,一起走下去了。
明天早上有个网络会议,需要很早起,穆梁在沙发上翻了好几个身也没有一点困意,最后还是被工作打败,吃了两粒褪黑素。终于困意袭来,他与自己道了声“晚安”。
而沈也这边,给陆培中发完“行床笫之欢”的信息后,就安稳地睡着了,不管是因为刚才哭累了,还是真的因为穆梁回来心中安心了。哭泣是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他也不例外。
是最安稳的一觉,更像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明天。
沈也醒得很早,至少他认为很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亮了一半,是渲染着一点红的天。好美。
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穆梁已经开始工作了。电视机变成了投屏,沈也估摸着应该是海外网络会议,为了顾忌双方的时差才选择这个时间。沈也开门的时候无意入了镜,虽然很快就踮起脚跑走了,但是还是被眼尖的甲方发现了。
空间很大,传声很清楚。沈也坐在马桶上刷牙的时候听得异常清楚。
——BF
——No,of course not. Just a friend.
——You know we don’t judge that.
——I know. Just not so far.
“只是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这句话是能让人坐在马桶上刷牙的时候笑出来的。
这种笑容一直持续到了穆梁会议的结束,新一天的早饭的开始。
还是昨天的剩下的馄饨,不过这次没有破,也没有鸡汤作陪。那就换沈也作陪,陪穆梁。
“喂,你还吃不吃了?”穆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放下勺子,歪头笑着看着沈也。小朋友像个向日葵一样,而穆梁就是太阳,向日葵生来就是要跟随太阳的。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在这种时候,沈也总是脸皮厚的。穆梁歪着头,他也就跟着歪着头。
“什么rou麻的话,你再不吃我就全部吃完了。”说着,穆梁从沈也那里夹了一个馄饨,沾了蟹醋,像吃饺子那样一口吃掉一个。
沈也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穆梁,“馄饨蘸醋好吃吗?”
“还行吧,”穆梁的腮帮子因为塞的满满的馄饨顶起,“因为里面有虾仁,所以沾蟹醋吃比较有感觉。”
“你喜欢吃海鲜吗?”沈也突然问。
“还行吧,你想吃吗?”
“中午我们吃海鲜吧,白灼梭子蟹怎么样?据说沾蟹醋很有感觉的。”沈也托着脑袋,看着穆梁好似他是那白灼梭子蟹。
“可以啊,刚好家里——”穆梁话说到一半被沈也打断。
“——你最近这么喜欢吃醋,是不是因为陆培中的事?”沈也一脸兴致勃勃,想要得到的答案不言而喻。
穆梁则一脸无语,觉得真拿沈也没办法,可是又必须要说实话,不然沈也能把他扑到地上去。
“刚好家里有一瓶蟹醋,不吃的话就要过期了。”是憋着笑说的,而且穆梁憋得很辛苦。
听到这句话后,沈也的表情瞬间定格,然后撅起嘴,面上带着不满,“喂——”他拖着长音。
穆梁看着沈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笑得像一尊温和的弥勒佛像。
“陆培中,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好朋友啊?”他问。
沈也故意要气他,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