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姚nainai也捧场,“那我孙子这体香……还挺冲的。”
姚岸不骄不躁地挺了挺胸,薅了一串提子,跑到了隔壁屋。
没人。
他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踱到了外边。
意料之中的人蹲在桂花树下,那树已经过了花期,无法落个花雪满头,只把一伞浓Yin泼到姚见颀身上。
鞋子踩上碎石的动静姚见颀听到了,索性没有回头,但唇缝很快沾上了一丝附着水意的凉。
他微微伸舌,将那枚送到自己嘴边的红提含了进去。
“在这看蚂蚁搬家?”姚岸放下手。
姚见颀咬了一齿汁水,眼角跟随咀嚼的动作扑簌着。
“进去吧,外边太冷了。”姚岸抚了抚他的头发。
姚见颀望着他,没说话。
姚岸极轻地叹了口气,搂住姚见颀,姚见颀随他的动作很驯顺地站了起来。
这时姚爷爷端着脸盆,放在了院内的一口磨刀石旁,蹲下来,掬起一捧水,泼在岩上,石头平滑微凹的表面登时变得透明,映出秋末的云天。
姚爷爷将菜刀的左端贴着石头,稍稍抬起,继而来来回回地蹉磨。
那声音有种浑厚的尖锐,落在姚见颀耳中,令他一时呆了呆。
“见颀,喜欢看爷爷磨刀啊?”爷爷手里没停,抬头笑问他。
姚见颀把头埋低了一点,模样很是专注。
姚岸转到姚见颀身后,将他整个人包围了在了怀抱里,也隔绝了作兴的秋风。
此刻是难得的静美,顽石,钝刀,柴火与荤香。
姚岸的心在下沉。
从半个月前开始的吧,姚见颀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他几乎不怎么说话了。
除此之外,他依旧倾听,该做的事一件不落,姚见颀向来少言,但凡没有差池,旁人便不会觉得任何异样。
但姚岸不是旁人。
他知道的姚见颀是能用三两个字使他抓狂,又一个微笑将他安抚,他表面不说,却暗地里和你较劲,也对你好。
姚见颀有很多的小脾气,只对姚岸一个人撒。
而现在,静偎在自己手臂里的姚见颀,却最最乖顺,无限地接纳你的语气和命令,像一个安然的容器。
姚见颀有些像他们起初认识的时候,那时他拒绝、对抗,最后他们被拉近了,此刻他们是毫无缝隙地接近,可姚岸却被他推远了。
“见见。”姚岸贴着姚见颀的耳廓,在泠然却刺骨的磨刀声中问,“你怎么啦?”
没有回应。
除了在极细处,姚见颀的指尖模拟着刀缘平切的动作,在茧上刻下一道道划痕。
第53章 发烧
第三次在夜里醒来,姚见颀彻底放弃了接下来的睡眠。
掀开的被子透出汗的chao热,他像一个刚刚浮上岸的人,在溺亡的前一刻劫后余生,那一刻是从梦里醒来的时刻。
月辉从敞开的窗帘闯入,他的房子,至高又明亮。姚见颀不敢在极黑的夜晚睁开眼睛,浓淡不一的黑色色块总会组成同一张脸。
从车窗里露出的那张脸。
他看了整整7年。
体温很快散失了,连汗ye也要结冰。姚见颀赤脚下床,每一步都像在雪地里,他进了浴室,抬起开关,喷头的水未来得及加热,高高地洒在他头顶,全身。
脱下shi沉的睡衣,如同蜕一层皮。
那些昔日的对白又开始巡演。
“你不想成为一件艺术品吗?”
“与美的缔结才是永恒的,刻画总能让我找到意义,现在,就像塑造你一样。”
“你愿意和我一起,对不对。”
但是,但是……
我并不想啊。
我并不想。
7:00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姚岸的闹钟是一个穿着黄色T恤和蓝色工装裤的白色小猪,工作日大早无一例外地进行着叫早活动。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啊......臭猪!烦死了!”
“懒猪起床,懒猪起……早上好!”
姚岸一锤子砸在小猪帽顶的开关上。
他横趴在床间,脑袋闷在枕头里,憋到67秒的极限,猛一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呼吸新鲜空气。
五分钟的贤者时间过后,姚岸才觉出一点点的不对劲。
他的闹钟常常是如雷贯耳,叫不醒他却能叫醒楼上的姚见颀。故而每回都是姚见颀穿戴整齐后下来替他关闹钟,顺便掀开姚岸的被子,让他活活冷醒。
今天却没有。
姚岸匆匆洗漱完,跑出门,扶在楼梯栏杆上倾身一探——
餐桌旁也不见影。
“姚见颀还没下来吗?”
“称呼都不喊?”姚辛平端着一杯黑豆豆浆,严声道,“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