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选择题后他颇有些梦回校园之感,说久也不算久,但有些东西真的经不起回顾,否则肌rou和大脑都得被牵连,这么一恍惚,他就坐过了站。
脏话也懒得骂了,姚岸拣起东西下车到对面等另一趟,点进康复室的公众号后台,有一条新的留言出现。
“所以这些舒缓动作得在瑜伽垫上做?没有怎么办?”
姚岸将留言Jing选了,回:“在床上也行,区别不大。”
那头回得极快:“怎么不大,我床特别软。”
姚岸说:“我床也很软,能做。”
“那拍几张示范。”
姚岸在屏幕背面敲了两下:“和示例图片上没区别。”
“人不一样,想看你做。”对方说。
“......”姚岸回想了一下图片上的窈窕美女,道,“算了吧,我可没那么养眼。”
地面箭头闪光,姚岸走进去,这一列的拉环和地面都是粉色的,还有人在上头拍照,绕开人丛的时候姚岸抽空感慨,这位名叫Bisous的网友可能真的很无聊,几乎每一篇文章都有他评论,不论讲的是腰痛头痛还是膝盖痛,且经常跑题,好比刚才那样。
但姚岸自己也“有聊”不到哪里去,不然怎么会每条都回复,甚至习惯性地去后台看看最新留言。
前方到站的提示音响起,姚岸瞧了眼平板,对方没回。
回家之前绕了些路,走到附近的商业街,一家堪比艺术走廊的宠物店,美容室医疗室应有尽有,灯光醺暖伴着药浴香,一踏进门姚岸就知道走错了地盘,果然,对方拿着个平板电脑就坑他而来,问到他养猫后就开始介绍洗剪吹,姚岸只得硬着头皮打断:“我就想买袋粮。”
“我们的猫粮进口自日本美国加拿大,成分含木薯鸡rou三文鱼,消费满一千赠送一次剪指甲服务。”对方古道热肠。
姚岸点头,说:“来袋最便宜的。”
他顶着服务生的窃窃私语走出去的,拎着一袋最低也要三位数的粮,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合格的奴隶。
还没摁亮玄关处的灯,一双蓝眼睛日常在鞋柜上候着他,俩激光灯似的,姚岸早该麻木了,在猫脑袋上挥了一下,开灯换鞋。
鞋没换完呢他就嗅着了味,当即眉心一蹙,往客厅内一瞟,火气就上来了。
“看看你做的好事!”猫溜走前被他揪着了后颈皮,悬空提到了猫砂盆边,“多跨一步你能崴脚是怎么地,非拉在盆边,这么一大滩猫砂是摆看的?”
猫被他摁着脑袋强行观看自己的手笔,不满地挣动还叫,姚岸今天非得把它这毛病治了:“看准了,以后文明点,往这儿——”姚岸拎着它在盆上虚晃了一下,又和自己面对面,“懂?”
猫不耐烦地抬起爪子挠他鼻头,姚岸险险避过,突然觉得那个剪指甲服务也不是那么没必要。
把猫撂开,他往食盆里添了新买的粮,猫埋了几口,果然不满地冲他嚷嚷。
“将就吧。”姚岸清理完后开始解衣服,“等明天,给你上顿好的。”
他家猫和别家不一样,也许是在安定村养成的习惯,吃东西倒不挑,但必须是餐桌上的,而且命贱,猫粮一吃Jing细了还拉稀。偏偏姚岸最近又备考又工作,基本全靠外卖。
扣子解开了,姚岸脱了往洗衣机里一扔,推开门进浴室,洗了没一会儿磨砂玻璃门下现出一团小影子,望风似的,姚岸隔着门踢了一脚,影子就没了。
泡沫进了眼睛,姚岸任水冲着,当初他们把母猫葬在桂花树下,小猫哭叫了一整晚,第二天姚岸买了个便携笼就把它带走了。nainai一开始不让,说他养着不方便,但姚岸格外坚持,于是这猫跟着他,先是躲衣柜里跟宿管打游击,再到出租屋翻身把歌唱,前前后后,也快五年了。
敞开一室水汽,排风扇还在呜呜叫,姚岸赤着膀子出来,搓了几下头发,从茶几拿起烟盒,倒出一根,点了含嘴里。
窗外的防盗网下铺了层木板,置着几盆花草,鸢尾茑萝素建兰都开了。姚岸捻着烟,吐出一口晕开夜色,从旁边桶子里舀出一勺淘米水,挨个浇了一通,不去看那些争妍的开放,目光飘落在最近一盆墨绿的、毫无仲春迹象的石榴花上。
他只见它开过最好的一次,在那双手中。
第136章 梦里南柯
姚岸第二天是被鸡吵醒的,前几日不知谁家买了只母鸡,拴菜园子里,好好的不下蛋非学公鸡打鸣,凌晨四五点就开始,那叫一个哀转久绝,姚岸差点给它一嗓子嚎哭过去。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他在京戏里听过,对,稼场鸡惊醒了梦里南柯。
姚岸半撑坐起,从睡梦中挣扎出身,晨醒时的光像一层安静的皮肤,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有种不知何处何年的感觉,得等一会儿才能缓过劲。
往脸上揉搓了几把,旁边的猫还在打盹儿,洗漱完后,他干脆起早到小区楼下,大汗淋漓地吃了顿手工米粉,又去附近的水产店买了条鲈鱼,等老板去掉鱼鳞内脏的时候,一只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