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伸手探出被窝,抓住一包薯片,撕开放在他们俩中间。
吴付阳枕着一床被子加两个枕头,谢尔枕着他的肩膀,另一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剩下一大片空床,彭礴跟潘越过来的时候很聪明地抱着枕头和被子。
吴付阳:“他们俩不来吗?”
彭礴抢了挨着他俩的位置,一边把被子堆成一团,一边说:“潘越说他们俩在打游戏。”
潘越有样学样,也堆了一团,还没躺下就被彭礴掀了。
彭礴:“不盖被子,你不害怕吗?”
潘越一愣,然后学着谢尔他俩头挨头凑在一起,把被子盖在俩人身上。
谢尔:……
学人Jing!
电影放了一小半,他们其实来得不算太晚。
两张床,现在并排躺了四个人,这会儿真的像“炕”了。
谢尔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窝在被子里十分不爽。
虽然疑似掉马,但这大好的看恐怖片制造暧昧的机会,现在多了俩电灯泡……
嘁!
吴付阳微微勾了唇角,正好播到一个恐怖镜头,他把另一只手放进被子里,拍了拍谢尔拽着他胳膊的手。
谢尔心跳骤然加快,后颈被吓出的冷汗有些粘腻,这股粘腻伴着过快的心率肆意搅和着他的情绪,直逼得他再也无暇顾及其他。须臾,谢尔抿着唇角装成很害怕的样子,翻身抱住他。
谢尔穿的睡衣是长袖上衣和短裤,翻身抱吴付阳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他的衣服,膝盖直接贴在他的肚子上。
温热的触感让两人俱是一愣,而后默不作声地当什么都没发生。
小腹这个地方太过私密,突如其来的接触,让谢尔再也无暇顾及电影的恐怖情节,只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屏幕,实则眼神放空,所有的感官只剩触感。
他无意识地开始勾勒吴付阳的腹肌,微凉的膝盖下面,人鱼线掠过睡裤边缘,没入无法窥探的领域。
旁边的潘越偶尔小声惊呼,跟鹌鹑似的抱着彭礴不放。
彭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上捏的薯片都忘了吃。他没看过恐怖片,还以为自己会害怕,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潘越瞟他一眼,小声问:“彭狗,你不害怕吗?”
彭礴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敷衍道:“不怕啊。”
潘越死死拽着彭礴的衣服,内心无比庆幸刚才彭礴掀了他团好的被子。
艹!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一天过得不太平静,先是差点曝光小号,后是看了恐怖片,现在还抱着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光明正大却又心怀不轨地享受他的安抚。
原来害怕到颤抖的恐怖电影,成了背景音。
谢尔在嘈杂的思绪中绷紧神经,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绷过头,睡死过去。
吴付阳察觉的时候,谢尔已经睡沉了。
电影接近尾声,吴付阳被谢尔抱着的手就放在锁骨上方。他手指微动,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锁骨,他小幅度地磨了两下,在锁骨起伏的位置流连,而后停下动作。
这才刚开始,来日方长。
电影结束,潘越松了一口气,“终于完了,吓死我了。”
彭礴嗤笑一声,“滚开,爸爸的胳膊都被你拽麻了。”
潘越撇撇嘴,“不是你今天被吓哭的时候。”
话音刚落,就被彭礴掐住脖子,“闭嘴。”
两人正要打一架,就听见吴付阳沉声道:“闭上嘴,滚出去闹。”
他的声音太沉,两人一愣,扭头看见谢尔睡得香甜,了然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然后各自抱着被子枕头离开了。
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了电视和灯。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暗又暧昧地发着微弱的暖光。
吴付阳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试图把身子下面压着的被子拉出来。动作很轻,但谢尔还是小声哼了一下。猫一样黏糊的呓语,如今放大了无数倍,张牙舞爪地拽着他的神经,一点一点扯断。
吴付阳不敢动了,只能放弃挣扎,就这么躺着睡。
房间里的摄像机还在工作,吴付阳隐藏的那点念头逐渐挣扎着冒头,而后疯狂蔓延。野火一般,转瞬间掠过整个房间。
余烬被仅剩的理智清理,淋过一场细雨,生出一片盎然绿意。
理智回笼,吴付阳食指在他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当作晚安礼。
第二天醒来,谢尔一脚悬空,另一只脚搭在吴付阳身上,头枕在他胳膊上。
谢尔小心翼翼地把头挪开,换来一声闷哼。
他紧张地看向吴付阳的脸,见他睁眼,连忙问道:“怎么了?压麻了吗?”
吴付阳半睁着眼,还没有完全醒来,胳膊酸痛无比,手指轻动都能牵连到。
半晌,他试探着抬了一下手,只抬起一点就痛得落了下去,同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
他抬眸看向半跪在床上的谢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