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由于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类的惊吓,陈恩父亲的尖叫声比陈恩还高了一个八度。
而我大概知道了五十几岁的陈恩被吓到后的样子。
正忙着将行李放回房间的陈恩转瞬而至。
他首先看了看他父亲,接着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他父亲。
“爸?”陈恩的声音有些诡异,“你能看到他……?”
陈恩的父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后再看了看他。
“你也能……?”他的声音还残留着惊吓过后的颤抖。
我看了看陈恩,又看了看他父亲,最后看向了循声而来的他母亲。
我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跃跃欲试,陈恩的父亲愈发惊惧地睁大双眼,挡到妻子身前,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我老婆看不见的。”
陈恩的母亲亦像是想到了什么,抱着丈夫的胳膊,警惕且害怕地四处张望。
我看着他们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后,转头对着傻眼的陈恩说:“这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就你不知道的秘密?”
……
在经过一番深入沟通后,陈恩终于接受了原来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事实,而陈恩的父母也终于相信了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不会伤害他们。
他们坐得离我好远。
“陈叔叔,您知道除灵师吗?”我不得不尽量大声地问出口,然后看见陈恩的父亲浑身一抖。
我思考着他的恐惧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的问话。
他抓着妻子的手,颇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所在的地方,没有回答我,只是反问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差在脸上写上“我知道”三个字了。
我思考了一小会儿,决定单刀直入:“……您是不是曾经是个除灵师?”
我看见陈恩的父亲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他绷紧了身子,情绪有些失控:“不是!我也不知道什么除灵师!”
陈恩的母亲也随着他开始紧张起来,大概是因为她是唯一看不见我这个客人的人,她的紧张来得更为严重。
甚至让陈恩的父亲反而冷静下来,小声地安抚起妻子。
“我有一个……”我顿了老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形容词,“……朋友,他也是个除灵师。”
陈恩的父亲表情凝滞下来。
他拧着眉头,颇为严肃地看向我,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陈叔叔,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除灵师,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我往前走了几步,指了指自己,“正如你所见,我是个死人,是个鬼,自从我死了过后,就接触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人能看见我,没有人能听见我,除了另外的那些鬼……跟除灵师。”
“除灵师能看到我,听到我,而且还能杀死我。”我转头看向陈恩,“说出来不怕您笑,最开始我接近陈恩,就是想让他杀死我。”
陈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Jing彩起来。
他父亲的表情也不逊色半分。
“可是后来我就发现,陈恩和我的那个朋友不太一样。”我笑了一下,“我的那个朋友不仅能够看到我,如果他想,他也能轻易地将我清理掉……他说这就是除灵师的工作,一份没什么意思的苦工。”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恩的父亲语气挺冷淡的。
☆、第26章
不过我的语气挺热情:“因为您不知道除灵师,那么您大概也不知道,除灵师都是长生不死的,没有什么能够带走他们的生命,疾病,衰老,或者意外事故,都不能杀死他们。”
看陈恩的表情像是心动了。
他坐得更直了一些,丝毫没有掩饰他感兴趣的表情。
倒也是,正常人大概都不能抵御长生不死的诱惑。
我发现了。
陈恩的父亲也发现了。
他立马打断我继续说下去的势头,生硬地反驳我说:“长生不死又不是长生不老百病不侵,该病还是得病,该老还是得老,而且还得一直受到你们的影响,这种老不死傻子才想当。”
于是陈恩立马就不心动了。
我点头附和了几声,接着轻轻地说:“听起来,陈叔叔您对除灵师似乎挺了解的。”
“……”陈恩的父亲瞪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有看见,转头接着说道:“正如陈叔叔您说的,这种苦工只有傻子才想做,而我的那个朋友也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被迫成为一个除灵师的,作为朋友,我实在不想他就这么了却此生,所以或许……陈叔叔您会知道某种……从除灵师辞职的方法?”
陈恩的父亲不说话了。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话。
想了想,我又问了一句:“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陈叔叔?”
我估摸着他也不会想要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