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停下,星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掉了。
他呆呆的望着明也,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感觉,提到了嗓子眼。星念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他俩,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星念这才缓过来,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这句话说完,明也久久没有回音。
过了许久明也才开口,没有回答星念,而是说:“你躲在电视柜的里面,有个小孩不知道怎么就也进来了,他一直在哭。你往前爬了几步,捂着他的嘴说:‘再哭会死的’。”
“……是,你?”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涌入星念心中。明也怎么会在哪,明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明也是谁?
下一刻,明也就给了他答案:“我是那个小孩,杀人的,是我亲生父亲,明昼。”他就是那个梦里所含沙射影的小怪物从来没变。
只是那怪物吞噬掉的人,是星念的亲生父母。
·
是梦里改变了那天的天气,真实的那天没有下雨。只是天Yin沉沉的,乌云布满了天,好像随时要压下来了。
六岁以前,明也的人生还算安静。除了那个整天不知所踪的亲生父亲,那天是他少有的和父亲单独见面。明昼一言不语的开着车,载他回茴城。
一通电话,驾驶座上的明昼犹如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他疯了。
那把染上血锈的铁斧,一把砸碎了驾驶座车窗。玻璃击碎的声音,炸醒了看着那把铁斧发愣的明也。
明昼仿佛只是试手,他嘴角夸张的笑着,如获至宝似的。他踹开了车门,走了,忽然他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蓦然回头。
明也痴呆着,突然,后座的车窗上,乍现出父亲的脸。他的五官被玻璃压平,嘴角却依然笑着,那笑容犹如马戏团里的小丑,牵强油腻丑陋。
他看见,父亲的嘴唇在动。明昼在说:“等我。”
Wait for me.
“砰——”
前座的门被明昼关上了,他的背影往那边小屋走去。车内的明也只有茫然,怎么一刹那,父亲就变了个人似的。
小孩的世界没有天高地厚,只知道不该坐以待毙。门开不了了,那就走窗户吧。明也拿着酒瓶狠狠的砸向后车窗,没几下,车窗就碎成了一片雪花,可依然屹立不倒。
明也没有办法了,他看着前座碎掉的玻璃窗。犹豫了几番,还是钻了过去。那时是夏天,他穿的不多,尖锐的玻璃块,划破了他稚嫩的皮肤。
疼痛在腰间,小孩大喘气着。他捂着滴血的伤口,一路小跑,走向父亲去的那间小屋。
门里流出了血,明也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男人的嘶吼喊叫,女人的怒骂尖叫。明也一下子就愣了,他看到明昼回头,对他深沉的笑了。
但他的手上没停,斧子果断的劈下,没有一点属于人该有的顾虑。
明也一下子闭上了眼,他根本不忍直视。血ye的四溅,带着属于人热腾腾的体温。男人的哀嚎,女人的尖叫,那一切都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们像一只只长着长指甲的手,在硬生生剥开他的血rou。让他皮开rou绽的暴露在空气中。
此情此景明也只有逃避。
他脚一软,滚进了电视柜的桌布下,桌布遮住外面的一切喧嚣。明也才开始有时间去呼吸,桌布下的空间格外Yin冷,那些恐怖的记忆依然不能抹去在脑海里。
这时,一排血溅上了洁白的桌布。明也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一阵阵抽噎从电视柜地下传来。
一只温热的小手,就在此时捂住了他的嘴。那与这冰冷世界格格不入的温度,让明也好像找到了依靠,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只听那孩子稚嫩的声音,格外冷淡,他说:“再哭会死的。”
明也闻声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人,还没来得及去想他是谁,就被他充斥着兴奋喜悦的眼神给吸引。
他好像很期待……
不,他捂着自己的手明明在发抖。
屋外男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和挣扎声充斥着整个屋子。明也听到那声音害怕极了,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父亲举起斧子……
女人的声音太过尖锐,想什么尖利物划过贴片,那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他抱上了另一个孩子,这样似乎能让明也感觉好受一些。另一个孩子微微一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星念抱着明也,慢慢的挪进角落里的缝隙。
在他怀里,明也更清楚的察觉到他在发抖,即使两人依偎在一起,他也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明也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呜咽着,他也希望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可是周围满是恐惧,冷风不知从哪刮进这里,吹着他。
在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后,女人也彻底安静了。皮鞋声踩踏着地板的声音,依旧回荡在他们周围,明昼没有走,依然在这徘徊。
那声音像是踏在明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