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也听他这话,也说不出一句赶他走的话语了。是啊,因为他的犯病,星念看了几次私人医生了,一处脚趾骨还留下了骨裂,还进了手术室。因为他的喜好,星念甚至去打了骨钉为他开心。
他那么好,自己怎么能……可是……
打火机“咔嚓”一声,明也又点上了一根烟。
星念肺腑满腔的怒气,涌上心头憋的慌。他不怕死,没有明也的日子还不如死。他想起那斧头在月光下,衬得很亮,犹如那个晚上在血滴下后闪烁的光芒。
他害怕,那是他所有噩梦的开端,也是结尾。
可那些比起明也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明也不离开他,他什么都能忍受。
星念往前走了一步,把姿态放低到尘埃般卑微,他乞求明也,说:“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没有绝对的死路的,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明也生咽下那口烟,他闭眼沉默良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办了,他无路可走,也没有退路。
最终开口道:“他们觉得那七亿在我身上,他们以为周晟把那钱转移到我身上,跟没有脑子一样。”
星念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悬着的心头渐渐放下了。
“……他们会不会拿到了钱,只是想骗我们。”他思索了一会,道。
明也摇了摇头,“他们拿到了那笔钱,没必要再出来露头找打。再说,要是他们拿到了钱,昨晚直接杀了我们不就好了?干嘛放我们走,估计现在我和你尸体都凉了。”
星念受不了他这自暴自弃的语气,他捋道:“钱不在他们手里,不在你这里。那是被……周晟私吞了吗?”
明也笑出了声,他自嘲道:“你说,周晟和程予梅都进去了,怎么还不放过我啊?!”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明也眉头紧锁,却豁然开朗,只是一拳砸在坚硬的墙上。
疼痛和麻同时感觉到,那疼痛的几秒仿佛能让他轻松逃避这个嘈杂的世界。那种感觉让他沉浸,明也抬手又想砸去。
一双手却在此时,握住了他的手臂。星念轻轻的将他撞得一片红的手背,放在唇边吻了吻。
他的嘴里还不断的说着,“没事的没事的,别去想他们。”星念眼神漂浮着,不断透露出恐惧,却依然在安抚明也。他抬起眼,看向明也:“不能……报警吗?”
明也长吁一口气,“七亿是他们半年所有的脏款,为了这个跟我们死磕到底也不是没可能。报警吗?在他们那种人眼里,被抓几个人,或者死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一下。
“其实……报警我刚回来的时候已经试过了。”明也忍着气说:“你和我的手机中病毒了,报警电话根本打不出去。还有回家的时候我看了眼,屋外走廊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了个摄像头……大概率被监视了。”是谁入侵的病毒,是谁装的摄像头,不言而喻。
明也收回了手,随意的耷拉着。像是根本没空在意,它疼不疼。
至于,叫别人帮忙报警,他也不是没想过。可手机中病毒了,难保手机聊天记录不被监视,他不想连累赵睿柒他们。
“而且,就算报警,能保证是警察先抓到他们,而不是他们先弄死我们吗?”明也一点也不想说这种话,但是事实如此,“所以,我想让你走,没准……他们会放过你。”
星念知道了,现在的他们就相当于借了笔黑·贷款。还是一笔巨额贷款,房贷人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命,来讨这笔债。
大约是疯了,星念居然有些释然。或许是这种事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不过是看个回放,更何况还有明也陪着。
“……会放过才有鬼。”星念看着眼前的心上人,他说:“你有想……要怎么办吗?”
“我那张卡里还有九十多万。”明也冷漠的扫了一圈,“先拖着吧,能拖多久是多久,大不了去死。”
冷漠才是人的本性,热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取乐他人。但在死亡面前,冷漠会比任何情绪来的体面。
那天,陪伴他们两年的小仓鼠寿终正寝了。也是那天,它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做:之光。
大约是真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这种飞来横祸落到头上时,他们也没问太多为什么是自己。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但愿哪天高贵的光,愿意施舍的照耀进Yin沟。
☆、成长
那天以后,星念和明也都多多少少的发现了自己被监视痕迹。就算是走在大街上,回头也能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明也为了吊着命,每个月只转去五万。那些人也来sao扰过他们几次,明也依然不为所动。他们也怕惹出事,只能以这种“吃不饱”的状态,陪明也慢慢磨。
那次变故之后,明也和星念的相处方式也变了许多。星念辍学了,除了nai茶店以外多打了两份工,Happy酒吧的夜班,和超市售货员,补贴家用。明也则是全心投入了高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