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宁城冬季还多雨,早上骑车太折磨人了。
楚添源撑着伞,和沈听白说:“这个点也太难打车了,打不到车了咋整?等下迟到了,老张能用口水把我淹了。”
“你坐公交,我去骑车。”沈听白从他的伞下走出来。
楚添源撑着伞在后面追:“这下小雨呢,你骑什么车啊?跟我一起坐公交吧,忍一忍啊。”
沈听白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说:“不想忍,我先走了。”
“哎你这人,冻死你算了。”楚添源是知道沈听白的性子的,他说了没用。
沈听白一手撑伞,一手骑车,路过楚添源身边的时候,挑了下眉,说:“学校见。”
楚添源心道:要不是我不会单手骑车,能让你嘚瑟?
宁城道路上最野的从来不是出租车司机,而是公交车司机。
楚添源到学校的时候沈听白还没到,他到了三楼,没有进自己的教室,反而走到三班教室,打开后门,一脸不情愿地说:“许妟之,你跟我出来一下。”
许妟之侧过脸看了一眼,起身。
赵晨阳拍了拍同桌的肩膀:“浩子啊,这是又要打起来了吗?”
“不会吧,不至于啊,香菜何德何能让他们三番五次打架啊?”虽是这样说,邱成浩和赵晨阳还是从窗户偷偷看走廊上的两个人。
“你说说他行么?”楚添源靠着走廊,抱怨道:“他就是不肯坐公交,非要骑车。这个天气,这个温度,骑车?”
他呵了一声,说:“等下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了。”许妟之看着已经走到1班门口的沈听白。
他握着把伞,一手拍着身上的雨水,抬头看见走廊上的两个人,微微一笑。
“你比我快啊,还以为你没到呢。”沈听白站到二人面前,只见一个眼神轻蔑又带着愠怒,另一个神情严肃却是温柔的。
沈听白被看的发憷,结结巴巴问了一句:“干...干嘛?”
楚添源哼了一声就走了。我的话你不听,他的话我就不信你不听。
沈听白问许妟之:“他这是怎么了?”
“犯病了。”许妟之眼神不离面前的人,上下都看了一遍,才说:“过来吃早饭。”
沈听白看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了一个纸餐盒,旁边还有一盒牛nai。
他打开一看:餐盒被分隔成了三部分,第一格是切成一块块的金黄色的鸡蛋饼,裹着红色火腿丁和绿色的小葱。第二格是一个洒了黑胡椒的煎蛋,形状好看到白女士看到可能会立刻求艺,以及淋了一些秘汁的两截烤肠。第三格则放了一些水果,有小番茄、蓝莓和树莓。
沈听白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什么这个餐盒里的东西我都见过,放在一起我竟觉得特别陌生?
“靠。”沈听白此刻除了这个字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一个字没有惊动旁边正在抽纸巾的许妟之,惊动了两位前桌。
邱成浩转过来看了看沈听白面前的餐盒:“哇,听白,这是什么?”
赵晨阳头探过去一看:“小白,你早上都吃的这么Jing致吗?”
沈听白心想:不是我Jing致,是坐在我旁边的这位Jing致。
他尴尬地笑笑,然后小声地问许妟之:“你早餐都这样吃?”
许妟之点点头,道:“随便吃点。”
许妟之拿着纸巾想给他身上的雨水擦擦干,刚碰到他的腰,沈听白一把握住他的手,问:“偷袭?”
许妟之笑了下,说:“嗯。”
沈听白看他终于笑了,于是松开手,让他继续擦水。
许妟之很小心,时刻注意着沈听白的表情,他一皱眉,他就松开。
“不是,你们别看我啊,你们看着我,我怎么吃?”沈听白那块鸡蛋饼还没送到嘴里,就看到前面两位盯着他看。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早餐,好奇。”邱成浩说,“我见过鸡蛋饼,大家都是拎个袋子一边走一边吃,放在盒子里还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没见过。”
沈听白:......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见。
赵晨阳则笑了声,说:“为什么早餐里面要放水果啊?”
“怕腻。补充维生素。”许妟之给他校服上的水大致擦干净了,裤腿上还有些。
许妟之递给他纸巾:“把腿上的水擦一下。”
沈听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饭。
许妟之没动。
沈听白喝了口牛nai,自言自语道:“好冷啊。”
许妟之起身给他关了窗户,又把后门也关了。
“腿冷。”
沈听白这会儿早饭吃完了,在收拾盒子。许妟之见状,帮他把东西都收好扔进垃圾桶,又走回来,拿着纸巾说:“擦一下,小心感冒。”
沈听白一手撑着头,一手翻着数学卷子,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