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连忙退下了。
许屹沨靠坐在办公椅上,注视着他:“你打算用这幅样子对着我多久?”
许妟之没看他,低着头说:“我什么样子,对你来说有什么所谓?”
许屹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许妟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许妟之抬起头来,眼里带着笑,说:“我是生是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许屹沨几步走到他面前,和他对视:“你许妟之什么不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哪来显赫的家世和广泛的人脉?你那张卡里的几百万零花钱都是我给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卡给了他?我没冻结那张卡是我给你留的最后的面子。许妟之,是我给了你钱、也给了你权。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许妟之不屑地笑了声,许屹沨钳住他的下巴把人往书柜上一抵:“哪怕是你这张脸,都是我给的。”
许妟之拍开他的手,冷漠地看着他:“你都可以拿回去,我不稀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么?”
许妟之微微前倾身体,逼近他的父亲,语气极度冰冷地说了句:“为了你自己那卑劣又肮脏的虚荣心。”
“你...”
“我说错了么?”许妟之双手背在身后,靠在书柜上,不屑地笑道:“在外,你见惯了众多人对你做低伏小,阿谀奉承。那些人夸一句许总不仅经商了得,更是教子有方,能培养出一个和自己这么相像的儿子。他们不知道的是,你一边培养我,一边防着我。怎么?难道我不是方便你向别人炫耀的工具?还是说...你在畏惧我?”
许屹沨掐住他的脖子把人猛地按在沙发上。他一手撑在沙发边上,一手用着力道掐着许妟之的脖子:“我畏惧你?”
“想让我接你的位,又怕我超过你。你可不可怜,累不累?”
“我有什么可怜,又怎么会累?你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就凭你也想撼动我的位置,不自量力。”
许屹沨看着许妟之轻蔑的神情,内心的狂躁和暴虐陡然增强,他的语气愈发Yin郁,“我看着你这张脸用这幅神情就来气。”
许妟之轻笑了声:“联想到自己了?”
许屹沨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他俯下身轻蔑地看着许妟之:“跟我几乎一样的脸,你却毫无还手之力。许妟之,真让我心寒啊。”
许妟之笑了声,哑着声说:“有本事你今天就掐死我。”
“好啊。”许屹沨笑了笑,“我成全你。”
许屹沨突然猛地收紧了自己的手,他手上青筋暴起,许妟之刚伸出一只手被他一把按在沙发上。许妟之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大到指甲都嵌进了许屹沨的皮肤里。
由于缺氧,许妟之的脸憋得通红。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沈听白的窒息感,原来他的小白承受的痛苦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小白...他瞬间红了眼。
“哭什么?不是你让我掐死你的么?”
许妟之发不出声音了。他紧紧攥住许屹沨手腕的那只手开始脱力,眼神开始无法聚焦。就在他即将无法看清面前这人的时候,书房外传来盘子破碎的声音。
11岁的许乐安,捧着一碟小点心想送到书房来给爸爸和哥哥。许乐安觉得甜品可以治愈一切,他希望他们吃了甜点可以心和气和地讲话,不要再彼此生气了。
可他看到的却是他的爸爸想杀了他的哥哥。
许屹沨看到许乐安呆住的样子,立刻松开了手。许妟之喘上气猛烈地咳嗽。
许屹沨向书房门口走了几步:“安安...”
许乐安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许屹沨不敢上前了。他暴躁地把许妟之从沙发上揪到地上对着门口说:“去哄!”
许妟之跪在地上,看着门口的许乐安,摇了摇头。许乐安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被吓到了,开始大哭。
许妟之踉跄着起身往书房门口走。许屹沨愈发烦躁,抄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朝门口砸去。
许妟之牢牢护住许乐安,把人圈在怀里。茶杯摔在许妟之背上,弹到门框上,砰地一声炸开,碎片四溅。碎片擦过许妟之的脖子,留下血痕,却丝毫没伤到许妟之怀里的许乐安。
“别哭。”许妟之把人抱在怀里,抱回许乐安的卧室。
许屹沨在他身后凶狠地说:“恶心的东西。”
舒清跑上楼,看到嚎啕大哭的许乐安,对着许屹沨说:“你跟我出来!”
许妟之把人抱到床上,抹去他的眼泪,哑着嗓子问:“安安,告诉哥哥,有没有伤到哪里?”
许乐安头摇成了拨浪鼓,他语无lun次地说:“哥哥...爸爸...他...脖子...他想...”
许乐安哇地哭了起来:爸爸他想杀了哥哥吗...
许妟之连忙把人抱在怀里,拍着背哄:“没事,安安别哭,哥哥没事。”
“哥哥我怕。”许乐安圈住许妟之的脖子,把人抱得紧紧的,“我第一次见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