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屹沨问他怎么来玩还背这么大个包,江执笑笑说:“沨叔,我装了好些乐高,拿来和妟之一起拼。”
到了许妟之房间,他拉开包的拉链,里面竟然装了个笔记本,他递出那个银色的笔记本:“给你。”
“谢了。”许妟之打开笔记本,登了QQ。
“你老爹也太狠了吧,把你困家里,不给玩手机,也不给玩电脑的。你一天到晚在家里干嘛?”
“自学专业课。”
“闷瓜。”江执靠在他床边,玩着手机,“最早一批志愿的录取通知书都陆陆续续到了,你急也没用。”
他看了消息,还是没有沈听白的。怎么回事?他正想着问问吴忧,吴忧就发了消息过来。
吴忧:有件事,我不确定,但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沈听白有可能没去北城大学。
许妟之:?
吴忧:楚添源说的,他可能改了志愿。他妈妈的病情不乐观,他走不开。
许妟之看到这条消息,皱了下眉。
许妟之:病情?
吴忧:沈听白从二模以后就开始学校医院两头跑,具体不太清楚,只听说他的妈妈一直在住院。
许妟之:他去哪里?
吴忧:不知道,一直联系不上他。
吴忧: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去宁大。
许妟之:为什么?
吴忧:以他的成绩,如果留在宁城,只有去宁大了。
许妟之:我知道了,多谢。
许妟之走到书桌上一边写字一边说:“江执,帮我打个电话给林教授。”
“啊?林教授?”江执想了想,“你是说和你家老爷子是至交的那个林仲翰教授么?他不是医生么?你找林老爷子做什么?你生病了?什么病啊?严重到要林老爷子出马了?”
“不是我。”
“哦,我不知道林教授电话啊。我们两家老爷子今天在听曲儿,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们?”
许妟之递给他纸,点了点头:“嗯。”
江执看着纸上的内容走出去打了个电话,许妟之凭着记忆大概写了一些白兰心CT诊断上的内容,他在网上输入后,看着屏幕:“转移性CA...癌细胞转移,CA...cer?”
江执走进来,有些紧张地说:“妟之啊,这个是谁的诊断结果啊?”
许妟之抬起头:“说。”
江执坐到他面前:“林教授说提示胰腺癌晚期。”
江执看着许妟之眼神里茫然一片,又看着他眼里逐渐染上痛苦的神色,“你怎么了?讲话啊,许妟之。”
许妟之低下头,低声说:“白姨...骗了我。”
“白姨?谁啊?我认识吗?”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手机给我。”
许妟之借江执的手机给沈听白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他又回想了一下楚添源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楚添源的声音。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许妟之试探开口:“小...”
刚说一个字,他听到楚添源那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医生!医生!李医生!”
是沈听白的声音。他不敢相信地问:“小,小白?”
楚添源Yin郁、狠戾地说了一声:“你给我滚。”
楚添源一共说了五个字,就挂断了电话。许妟之再打过去,无人接听,一直无人接听。
许妟之一瞬间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他冲下楼,对坐在沙发上的许屹沨说:“让我去宁城。”
许屹沨淡淡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哦?”
他急忙道:“放我去宁城,马上。回来以后你怎么罚都行。”
许屹沨注视着眼前的人,“理由。”
许妟之握着拳头,胸口起伏着:“让我...去看看。”
许屹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到许妟之的神情,惶恐不安。他在示弱,有点意思。从宁城回来那一天起,许屹沨就没再见过他这幅样子,他来了兴趣。
许屹沨勾起嘴角,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样。
“行啊,我跟你一起去。”许屹沨撑着自己的腰,笑着脸:“你说的,就看看。”
他擦过许妟之的肩膀,语气里竟有一丝欢快的情绪:“敢做别的事情,后果自负。”
许妟之低着头,松了口气:“知道了。”
见许屹沨慢慢走上楼,他连忙说道:“现在就去。”
许屹沨背对着他,漫不经心道:“你这位大少爷不是很体恤辛苦的劳动人民么?怎么?现在又舍得大晚上让他们从家里赶来开飞机?”
“......”
“我要睡觉,明天再说。”
“明天一早就去。”
许屹沨侧过脸,勾了下嘴角,遗憾道:“我年纪大了,吃不消起那么早。”
“中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