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轻松下来事儿就好办时辰也过得快,接下来的流程都很顺利,也没出什么差错,两人再回到‘与子成说’的时候,正好快赶上午时,这之后便只剩拜堂这一个流程了。
他们在进门之前礼官递了一截红纱过来,意在新人进门要牵红。
可是这红纱质轻料薄,谢迁刚刚拿起一端,蓦地一阵风起,礼官也没料到意外突发就没按住,这红纱竟直接兜头往谢迁脸上盖去,还堪堪挂在了谢迁的玉冠之上。
而谢迁今早顺利了一路,这会儿意外突发,红纱盖住他的脸便挡了他的视线,谢迁骤然看不真切,一下也没反应过来,更忘记了正身处台阶之上,一个不小心脚步一错竟是要摔!
楚灵越此时站在谢迁身后半步,见状便眼疾手快地探手搂住了谢迁的腰。
谢迁反应迅速,感受到楚灵越的力道便十分信任地配合着往他身上扑了过去,但没想到稍微扑猛了些,此时他站的位置也比楚灵越稍高些,电光火石间,他的嘴唇似乎碰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事物,他隔着红色面纱细细一看,却在朦胧间见到了楚灵越近在咫尺的脸。
谢迁心里一个咯噔,心跳霎时便鼓噪了起来。
既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婚,也为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还没完。
谢谢大家支持~
第24章 夫君
彼时‘与子成说’门口已经聚了许多想要迎新人进门的人, 其中以徐霁为首,见此情形立刻就高声起哄,而一旦有人开头, 笑闹欢呼声顿时便蔓延开来,此起彼伏热火朝天没个尽头似的。
谢迁少有成为他人调侃对象的时候,而每一次,几乎都是同楚灵越相关。
谢迁就着这个亲吻的姿势实实在在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等他听到徐霁遥遥喊说‘亲够了没有’的时候, 这才猛地一下退了开去。
“我、我……”谢迁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下一刻, 他却依稀看见楚灵越朝他伸手过来, 谢迁下意识就往后缩了一下,楚灵越觉察到他的闪躲, 左手后越直接掌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低低说了一句:“别动。”
谢迁听了他的话, 而后耳鬓就感受到了一丝温凉,是楚灵越指尖擦过时的温度。
楚灵越轻轻缓缓地, 将盖在谢迁面上的红纱取了下来,遮盖在眼前的微茫刹那消失, 抬眼间似乎连眼前人的睫毛都能数得清楚,谢迁霎时又不争气地紧张起来。
而后楚灵越把红纱的一端递到谢迁手里, 自己牵上另一端, 退了一步, 再轻扯红纱, 扯得谢迁衣上的大雁似都浮动起来:“进府了。”
谢迁回过神来, 这才惊觉自己没出息,这反应也太愣了,看人家多淡定, 这样想着便同楚灵越一道提步往台阶之上走去,中途谢迁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楚灵越通红的耳廓。
而他们进门之后今天上午的仪礼便只剩了拜堂这一项,他们进大堂的时候双方父母三人已经在上方就坐,温遥脸色虽看着还颇有些勉强,但能看出来,她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了。
随后吉时一到,礼官便高呼三拜。
一拜天地,拜山河浩荡、日月恒光。
二拜高堂,拜椿萱并茂、年寿无疆。
三拜夫郎,拜琴瑟在御、白首不离,永世莫相忘!
可最后一拜就在谢迁稽首拜下去时,楚灵越却忽然在半空中扶住了谢迁的手臂。
谢迁疑惑地看过去一眼,就听楚灵越压低了声音十分郑重地跟他说:“谢迁,此时一叩首,大婚既定,便不能再悔了。”
从此以后,我便没有再放手的可能。
可谢迁自做下这个决定开始,只偶尔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除此之外是从未想过要反悔的,是以他答:“落子不悔。”
说完之后,便使出些力气,率先叩下了首去。
楚灵越指尖一蜷,眼眸渐深,随后跟着叩了首。
至此,礼官高呼:“礼成!入宴!”
此时正值晌午,婚礼一成便可开宴,谢迁和楚灵越也留下待客,不过谢迁喝不了酒、楚灵越说话冷场,是以也没什么人凑到他们面前来。
唯有平日里昆鹿学司里的一些同窗,譬如徐霁尤钦等人,寻常只见过楚灵越冷脸的,如今逮着机会,可劲儿逮着楚灵越灌酒。
一开始楚灵越也不怎么喝,可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发现了窍门,发现只要劝酒时说上一句‘喝下这杯酒,新人百年久’‘一口喝了它,婚后美过花’诸如此类的话,楚灵越就能一滴不剩地都喝了。
谢迁那会儿在听温遇他们说话,回来发现楚灵越眼都有些直了,就赶紧找了个机会把人给顺走了,又是引得徐霁他们一阵嬉闹,说他这才刚成婚就开始护短了,以后不得腻歪死,谢迁才不理他们。
这宴席一直开到晚上,直等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今日婚宴方才渐歇。
下午宴席的时候他俩是换了另一套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