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却不这么想:“就算没本事还有手段哪。”
楚灵越蹙眉:“京都大比,是关乎个人前程和朝运的大事,岂容弄虚作假之徒。”
谢迁道:“也对,再者徐伯伯为人忠素耿直,他当主考官定会严加管制。”
两人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只另起了话题。
本来他们是还想先去一趟神枢府再回赤令府的,可没想到木萧萧竟在宫门口等着他们。
谢迁主动问:“何事?”
木萧萧答:“禀世子爷,禀殿下,王爷今日要动身前往北境,此时估计快到北门了。”
“什么?”谢迁眉目一肃,“什么时候决定的?”
“前日,已经禀报过陛下了,王妃说您大婚,便没告诉您。”
谢迁皱了皱眉头,同楚灵越示意了一下,也不乘马车了,直接飞身就往北门而去,楚灵越随后跟上。
他们赶到北门之时,谢无涯及其随行亲卫也才将将到达柳亭,谢无涯正在同温遇谢缈说话。
“父王!”谢迁高声唤了一声。
那边几人便朝他们看过来。
谢迁几步闪过去,还不待歇口气便急急问道:“父王为何走得如此突然,可是北境又有异动?”
谢无涯看他一眼:“毛毛躁躁。”
而后他见到谢迁身后随行而至的楚灵越,倒是没说什么,楚灵越行了一礼,他点头算是应下。
温遇从中解释说:“北境安稳,只是你父王身为北境大帅,如今年关已过,自然是要回北境坐镇的。”
“当真?”谢迁蹙了蹙眉,“可前些日子不是说楼月国其心有异?”
“只是猜测罢了。”
谢迁想了想,到底是不放心,今生许多事都不同,难免楼月那边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他道:“父王,我同您一道去北境。”
楚灵越一听他这话,顿时抬眸看来,身子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往前移了一步。
“胡闹!”不过谢无涯却立刻疾言反驳了,“昆鹿学司明日便要开学,你少想着逃课!”
“我不是想逃课……”谢迁就是放不下心,“总之您让我跟您一块儿去,我也有一段时日未曾去北境见见世面了。”
温遇看了楚灵越一眼,而后竟也难得冷下了神色,冲谢迁说:“昼夕,不要任性。”
谢缈此时也笑说:“你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能不能别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说我想去还差不多。”
温遇又看了谢缈一眼:“萦烟,你也闭嘴。”
谢缈撇撇嘴,却也不再说了。
谢迁见状,也知此时贸然跟去并非好方法,他垂眸思虑半晌,心想此事得从长计议,此时便只好叮嘱道:“那好,父王,您去北境之后切忌掉以轻心,楼月虽小,但若不加重视,必成隐患;还有,您一定注意安全,吃穿用度不可马虎,只能用……”
“好了好了,我用得着你教?”谢无涯不耐烦地打断,“你这回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说着便想上马离京,就在此时,楚灵越忽然叫住了谢无涯:“王爷。”
谢无涯闻言蹙了下眉,但忍住了没说什么:“怎么了言疏?”
楚灵越没多说什么,只自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言简意赅地解释:“此令可号召神枢府修士,听令者都是我的部下,大约能用。”
谢迁闻言一愣,神枢府的调遣令,如此重要的东西,他没想楚灵越竟能说给就给。
谢无涯似也有些意外,不过楚灵越安心给,他自然也安心收,于是也就没有多加推辞:“好,多谢。”
楚灵越微微点头:“王爷不必客气。”
谢无涯转身便走,但走了几步之后又退了回来:“我方才就想说,你是不是也该改个口了?”
楚灵越直起身,在长辈面前一贯冷肃的人此刻居然难得怔愣了一下,像没太听懂似的。
直到谢迁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楚灵越方才反应过来,拱手行礼道:“是,恭送父王。”
第25章 哄我
他们一行人目送谢无涯带队远行, 马蹄卷起尘灰,像是卷起了一把累岁的悍而无悔。
赤令军扬马而去的背影谢迁自小看过无数回,谢无涯永远都走在最前面, 头也不回地往大楚的风沙疆域中走去。
再小些的时候,谢迁甚至还见过温遇和温遥领兵而去的背影,而无论是他们中的谁,在谢迁心中, 都永远是北境坚如磐石立地不动的丰碑。
而他从前除了在柳亭等候他们凯旋, 再从他们风尘仆仆的怀抱中沾染一身北境烈烈不散的英气之外, 从未想过其他可能, 他不觉得他们会有任何意外。
可这一回,谢迁却是实实在在地担心了。
也是此时, 在他为他父王此行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才觉出自己的力量多么轻忽, 实在不足以为他在意的人撑起一道往来无虞的绿荫。
他原本以为重生是一次天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