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想去看比赛吗?”出了最拥堵的路段,朗子周步子也慢下来了。
“嗯?”
“游泳赛,咱们学校唯一一次游出夺冠希望的赛季。”
“比了?我怎么没看到动静。”唐溯森大惊,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忽视这么大的赛事。
“学校这破池子,观众都放不下,肯定在体育馆啊。”
“你也是选手?”
朗子周一顿,说:“不,我还是志愿者。”
“那去了也没意思啊,”唐溯森说,“你又不下池子,又不能给解说。再说了,我记得前几天公众号上才推文送票,现在票都没了,我就在场馆外听个响啊?”
朗子周略显气急败坏地说:“都说了,志愿者志愿者,志愿者还能没有福利吗?”
“算了,我还得给陈煋则补课。”唐溯森说,“陈老师前段时间已经给我放了假了,可不敢再到处跑,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么热闹的地方。”
“好吧。”朗子周噤了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害怕遇上极端自来熟的人,也害怕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突兀。朗子周看着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刚买没多久的新空军也蹭脏了,鞋尖上沾了一块泥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等又走了一段路,他又再开口确认道,“你真不去?”
“没办法,下次吧,而且我就会看个热闹。”
也没人想要你作为专家团队给出指导意见啊,朗子周心不在焉地想,本来就是想请你看热闹。
却看见唐溯森又在身侧的兜里攥了什么东西,看了他两眼,又把手放回去了。
“有东西要给我?”
唐溯森点点头,朗子周狐疑地看他一眼,问,“不会又是豆浆吧?”
唐溯森闻言白他一眼,把攥得有些皱巴的shi巾递过去,说,“你喝一个?”
“唉,谢谢侬。”
对于朗子周突然上口的蹩脚上海腔调,唐溯森并不打算给出回应。
朗子周说送他,还真就把他送到了车站前,陪他一块等车。等车的人不少,朗子周观察了一下,大多是恋爱中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共性,都依偎在同一把伞下,又娇俏地说些悄悄话。
“你看,”朗子周抬抬下巴,“多好。”
唐溯森反问,“什么好?”
这样糟糕的天气连出门都显得多余,而眼前的这一团人居然还愿意为了对方出门,究竟好在哪里?唐溯森没能体会到朗子周感叹下的深层含义。
“我是说热恋中的人,感觉多了一个人跟自己分享生活,真的不一样,”朗子周说,“而且,这是一种陪伴,是一种共享。”
“可恋爱里的陪伴好像不太讲究实际的需要,”唐溯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可以理解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确认关系以后想要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可是当这种想要变成一种确切的实际指标的时候,人会因为这种长期共存的关系腻掉吧。而且到最后,难道不会因为计较因为陪伴而失去的另外一部分时间吗?”
“那你也太小看人类了,”朗子周只觉得他有趣,“事实上,大部分人把这个看□□的体现,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可以有所舍弃,当然,不舍弃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才是最重要的,而其他无关痛痒的琐事,得了吧,既然都说它们无关痛痒,那还有什么事能比找人一起体验生活更重要呢?”
唐溯森思考了一会,也不得不赞同朗子周的话,“好吧,你好像可以把我说服,可要是不爱了呢?”
“不爱了就自然而然地分开,我接触过很多类似的案子,因为太执着,最后把一段原本可以好好结束拿来回忆的感情经历变成两个人的噩梦,我不觉得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爱情使人盲目。”
“是的,爱情使人盲目,恋爱中的人好像也会不自觉变蠢,事实上究竟是真的蠢还是,只是作为他们自我调剂的手段,我们都不知道不是吗?爱情降临的那一刻它始终是美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期待爱情。”
唐溯森点点头,问,“你也在期待爱情吗?”
“我吗?”似乎是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朗子周沉yin了一会,说,“我期待自己去唤醒我的爱情。”
唐溯森笑了,说,“如果我也拥有多彩的生活,我也会像你一样期待。”
朗子周却是很惊讶的样子,甚至第一次对他的话做出反驳,“事实上你的生活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并且,它总是会来的,也许就是这场秋雨,也许是下一次日出。丘比特和月老可不会管你们那么多。”
“不。就像你说的,一起体验生活享受生活,可我很难做到享受我的生活,甚至耻于让别人看到我生活的真实样子。”唐溯森说,“所以我从不分享生活,也是为了保护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这只是自我逃避的解释,”朗子周看着他,眼神无比真挚,“相信我,因为是你拥有的生活状态,所以它一点也不会比别人差,因为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