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活大成他们都分完了,你要么扫地,要么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拖地。”
唐溯森一口老血哽在心头,说,“拖不干净那怎么办?”
“凉拌。”
拖把是朗子周先处理好的,就靠在桌边,唐溯森走过去,带上它,开始跟在朗子周屁股后面干活。
“你还没告诉我呢。”沉寂了许久,朗子周突然开口,唐溯森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没听漏什么啊?于是又只能问,“告诉你什么?”
“你是怎么让自己的嗓子那么,细?”
唐溯森笑笑,想了想说,“这种秘诀怎么能告诉你呢,要靠它吃饭的。”
“你靠它吃饭?那你的工资不全得交医院去啊。”
唐溯森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干活。
开馆前七分钟,一群人收好东西又在徐老头面前集合,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挨个扫射了一遍,说:“行了,自己看书去吧。”
唐溯森还没反应过来,这卫生不是对昨晚他扮鬼吓人的惩罚吗,怎么还变成有奖活动了?
开馆后,又是一场恶战。唐溯森第一次坐在馆里看那些人疯了一样,冲进来,书是直接抛到桌子上,就为了快一步占位。
“每天都这么激烈吗?”他问。
“是的,每一天。”朗子周回他,手机里正有一条新消息,为他们宿舍今天的速度感到惊讶,并邀请朗子周明天再占一个位子。朗子周收了钱,说,“待会还是请你喝柠檬水。”
18# 送送 期中的结束,也带走了空气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暑热。唐溯森是在连绵不断的秋雨里,才意识到夏天已经彻底没了踪肌
期中的结束,也带走了空气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暑热。
唐溯森是在连绵不断的秋雨里,才意识到夏天已经彻底没了踪迹。十月底,这座城市没几天能见着太阳。
秋雨下了一场又一场,偏偏又不扰人,从不会突袭让他们感到慌乱,以至于唐溯森许久都没感受到降温的信号。
直到某天下课出了教学楼,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已经能感受到雨飘在他身上的触感了,但他还是没有机会撑开自己的伞——太多人了。
无数把伞在他面前被撑开,伞面上弹射出来的水珠飞溅着,唐溯森别开头。周围的人大多穿着连帽衫,而唐溯森,对于秋冬的信号向来不敏,加上也缺少和别人交流的机会,从来不能及时追赶增减衣物的时机。此刻,穿着一件薄T,背着他的挎包,在显得慌乱的众人里,唐溯森看起来就像一幅被冻结了的图像。
而唐溯森的确快要被冻结了。
前些天只是有一种酷暑不再,通体舒畅的清凉感,而今天刚出大楼,几股风打过来,他的胳膊上已经浮起了细小的疙瘩。而面前拥堵的人群也让他心生烦躁——非要堵在这里收纳或找伞,水珠洒得到处都是。有一些人甚至差点戳到他的眼睛。
唐溯森一心只想逃离这里,丝毫没有注意后方突然急速靠近的人。
“小唐!好久不见了。”朗子周搡了他一下,唐溯森半只脚没有踩住,突然往下一遛。
这一下把朗子周给吓到了,最后还是肢体迅速做出反应,在唐溯森砸到面前那个同学之前,伸手把人拉回来了。
掌心触及的那一刻,唐溯森胳膊上泛起来的小疙瘩就消失了。朗子周的掌心温和干燥,就像他这个人一直以来带给唐溯森的印象一样。
朗子周把人拉上来,带到一边,问,“你不冷啊?还穿短袖。
”
“冷,所以急着回家换衣服。”
“你急啊?我看你慢悠悠地我还以为你跟乌gui赛跑呢。”
“如果你想讽刺我的话,你应该说兔子比较合适。”唐溯森慢悠悠地回他。
“别啊,要说你是兔子那你不得杀了我。而且人兔子也得先蹦几十米,”朗子周说,又撑开了伞,问,“去哪?我送你。”
唐溯森看着朗子周手里那把与自己家里迟迟没能还出去的一模一样的伞的时候,心里一惊,险些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差错,竟然连自己还没还东西都不记得了。
“这伞?我们宿舍批发的。”朗子周是何等聪明的人,看到唐溯森一瞬不转地盯着自己的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转了两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给唐溯森。
朗子周又站到台阶下,在伞下留出了一半位子的唐溯森。而唐溯森只是静默地看了他两秒,从身后把自己的伞拿出来,打开了,站下去。
“我还以为你是又没带伞在这候着呢。”朗子周说。
“我带伞了你就不送了?”唐溯森问,作势又要把伞收起来。
朗子周听了他说的话,只是把自己的伞稍微抬高了一些,向唐溯森发出欢迎的信号,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收伞,一是朗子周表示带没带伞都会送,二是,要真把伞收了跟朗子周遮同一把伞,那距离有点太近了。
两人往南门走,一路上朗子周在前头替唐溯森开路,他个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