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继父,”朗子周说,“我爸在我八岁的时候吧,就走了,因为空难,当时还是出国访学,挺不容易的。那时候我刚被他俩从乡下老家接回来,其实也是怕我那么小在家里影响我爸考学,我妈心里我爸可比我重要多了。在家不过待了上几天吧。”
“我初中的时候我妈跟我继父联系上了,他俩还是老同学,我高中的时候就分到他班里了。可能他一直追我妈没找到突破口吧,看到她的孩子来了自己班,就狠抓我的学习。唉说真的,我高中最恐惧的就是政治,他上课就一定会抽我。高三的时候他受伤了,有段时间没来上课,我妈就去照顾他。等他伤好了,我也多了一个爸爸。”
朗子周轻描淡写地说完,唐溯森突然伸手搂住了他,掌心贴着脊背一下一下地顺。朗子周有些无语,“干嘛啊,这事都多久了还给我顺,你不给你自己顺顺。”
唐溯森摇摇头,又多摸了两下,才松开他,“那你跟着我走了,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带坏了。”
朗子周诧异地看他一眼,“我多大了?需要你带坏?”
唐溯森有些尴尬,他想解释什么,但苦于自己还沉浸在心疼朗子周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连话都想不出。
“行了,也别太放在心上。我设定好时间了,我回家还能陪她打两天麻将才回去烧香。放心。”朗子周说。
唐溯森仍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朗子周毛了,“你再看我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飞机上不允许开窗。”
刚落地,唐溯森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衫。唐溯森努力的嗅了嗅,好像在机场里就能闻到海风一样,又兴奋地抓着朗子周往外走。
上了民宿派来接他们的车,唐溯森一路上都兴奋地看路上的景色。每看见海岸,他就会兴奋地戳一下朗子周的胳膊,司机看他俩的兴奋劲儿,冲朗子周说,“你弟挺开心啊,不打算多玩几天?”
朗子周抿着嘴笑,说,“不了,家里有事等着做呢。”
进了民宿,唐溯森拐上二楼,把东西都放好,朗子周才端着老板赠送的椰子走进来。比脑袋还大的一个椰子,唐溯森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单调的甜味不合他的胃口。
也许是预期太美好,朗子周计划表中的行程没能履行,唐溯森拽着他,从窗台到椅子,再到浴室,最后是地板,两人连体婴似的,谁也离不开谁。都是初尝禁果的年轻人,又因为期末憋了太久,大概都在人家的民宿里释放了。
傍晚,窗外吹来一阵阵海风,余晖透进屋子,洒在唐溯森身上,此时唐溯森正卖力地扭着,他闭着眼睛躲避朗子周不加掩饰的视线。朗子周突然按住他,勾住他的脖子,捞人过来亲吻,又再逐渐急促的呼吸中找回主动权,听唐溯森喉咙里憋不住的哽咽。
事后,两人歪躺在地板上,屋子已经被他们搞乱了,连身下的备用床单也是,一开始还害怕留下些什么,唐溯森还专门从行李箱里抓了一块浴巾垫着。后来动静越闹越大,浴巾也不知道被团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一片床单任他俩在地面上折腾,倒也没觉得硌。
“老板不会让我俩赔吧。”唐溯森的声音有些嘶哑。
“估计不会。”朗子周说,“毕竟床上只有汗,其他的我俩擦擦就没了。”
朗子周很庆幸即便胡闹他脑子里崩着那根弦,临了也抱着唐溯森下了床,“不行了,明天必须出去,我做攻略花了不少心思呢。”
唐溯森揉着有些虚软的大腿,赞同地点头。
金黄的海滩,脚下是软绵绵的沙粒,唐溯森把脚埋进去,看朗子周和其他人一块玩冲浪板。趴在板上浮两下,借着浪的势头再站起来,朗子周流畅的动作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视线。唐溯森低下头,烦。
真烦。
想把这片海滩都包下来。唐溯森想,又想到自己的荷包,罢了,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看着朗子周下了板,踏着浪花,一步一步走回来。唐溯森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怎么不玩了?”唐溯森问。
“我隔好远都感觉你要把我盯穿了。”朗子周说着,在他旁边坐下。
“不是我,那么多人看你呢。”唐溯森闷声道。
朗子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这里的好天气和美食,又定下了夜宵之旅。
唐溯森却没怎么听,面前的这两位女生已经第三次“路过”他们面前了,每次还不经意地看一眼朗子周。
转过头,宽松裤管下隐隐可见朗子周结实的大腿。唐溯森伸手一拍,“回去了回去了回去了。”
是急躁的催促,朗子周应了,跟着他往民宿走。一路上唐溯森都鼓着腮帮,朗子周觉得好玩,也没开口劝他。
等进了民宿,唐溯森按着朗子周就要开始盖戳,朗子周躲开他疯狂的嘴,说,“脏不脏啊!”
唐溯森不依不挠,朗子周干脆捏了他的嘴,问,“怎么了这是。”
“好多人看你。”唐溯森说完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