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溯森!”于红大力地拍了桌子一下,唐溯森噤了声,“你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说!你藏一辈子我当没看到不好吗!你非得挑这个时候,你非得回来气我们!”
于慧赶紧绕到桌子另一侧,抚着姐姐的背,“小森,快跟你妈妈道歉。”
“原本是打算过年回来的时候说的,后来一想,那时候说更让人讨厌。妈你一直催,我不是满足了你的愿望吗。”唐溯森说,“藏这么些年我都好累了,妈,我真的藏得好累,我一直觉得我生病了,我不敢告诉你们。可是,就算我穿裙子,和男人谈恋爱,我也是唐溯森,也是你们的儿子,不是吗?”
唐溯森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抖,连看向于红的眼神都带了示弱的意思。
于红瞥了一眼身旁的丈夫,仍是拧着眉头,一言不发,于红也慌了神,“什么裙子我不知道什么裙子,你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太累了,你休息休息我们再谈。”
“再谈结果也是这样。”
“那个男的,在哪?他让你一个人回来做这些事?”唐父终于开了口,声音全是疲惫,尚未从自己儿子爆炸性消息中走出来。
“他?出国上学了,他不知道我出柜了。其实连他会不会再回来我都不知道。”
“你图什么?”于红问。
“只是想,如果他回来,我能稍微有底气一些。”唐溯森说。
唐溯森蹲在楼梯间,这场聊天不欢而散了。于红甚至不愿再多听他多讲一句话,反应甚至比父亲还要激烈。
于慧走了出来,蹲下来,与他平视,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舅舅,我妈怎么样?”
“你爸安慰着呢。”
“嗯。”唐溯森埋着头。
于慧沉默片刻,又说:“森森,你太鲁莽了。你这样,是在挑衅你爸爸妈妈的权威。”
“你也觉得我要藏着吗?”唐溯森问。
于慧怔住了,“不,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委婉一点。你爸爸妈妈很开心的今天,你为什么一定要挑吃饭的时候。”
“舅舅,你知道的,出柜这种事情,多委婉,结果都一样的。”
“他都走了,他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儿,值得吗?”
“舅舅,难道我是为了让他知道才做的吗?哪里有什么值不值。我做什么事,都是我的想法,我想要再见到他的时候,有底气一点,起码在这种事上,我是他的前辈,我能教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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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吧。
唐溯森:人(说完自己也笑了)
朗子周:?
Q:为什么要这样形容?
唐溯森:好像很奇怪,他明明就是人我还要形容他是人。但事实就是,我很羡慕他生活的状态,把自己活得很满,有自己喜欢的事,有动力做自己喜欢的事。
Q:那朗子周你会怎样形容他?
朗子周:类人。在努力学习如何做人的路上。
43# 家 唐溯森盯着窗户上滑落的水珠发着呆。
已经下了两天的雨,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shi漉漉的,外边挂上的灯笼没……
唐溯森盯着窗户上滑落的水珠发着呆。
已经下了两天的雨,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shi漉漉的,外边挂上的灯笼没能增添一丝节日气氛,反而因为这Yin雨蒙蒙的天染上了一丝萎靡。连带着人的状态都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刚收下来的衣服穿上身上总感觉有股子chao意,早晨出门的时候,公交车司机停靠在一个水坑边,前面的人都直接跳上人行道,只有唐溯森,晕乎乎的下车,一脚踩进水坑里,那些聚集在坑底的不安分的泥点借了这股力纷纷蹿上他的裤脚。
在办公室烘到发晕的暖气炙烤下,唐溯森黑色的裤腿上出现了斑驳的泥印。
年关将至,办公室的同事早早地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似乎只有在无尽地归纳中才能按耐住自己雀跃的心。唐溯森的桌子上堆着饼干和糖果,他是办公室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同事们趁着午休去超市扫荡,回来的时候路过他的桌子就会投喂一点。作为回礼,唐溯森则主动承担了下午茶时间几位同事的nai茶需求。
办公室里留守到现在的大多是本地的同事,唐溯森环视一圈,才发现坐在暖气口的那位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偷偷背了包踏上回家的征程。唐溯森看看表,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开始装模作样地敲几下键盘,关了机,又拿出文件夹哗哗地翻两下,再挨个放回去,等把桌面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都使上一次后,拿钥匙给抽屉上了锁,把外套挽在臂弯,开始等待。
等到有同事率先走到打卡处按下指纹,唐溯森也慢理丝条地站起来,夹着包,走到队伍最后,开始安静的体会这一天的消磨。
“小唐。”唐溯森转头,叫他的是办公室另一个同事——冯姐。年长他不少,平时也很照顾年轻同事,最热衷的就是组织同事们一起聚会,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别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