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忱瞥一眼——你看我想笑吗?
沈冰又咳嗽两声。
“这是怎么了?喻辞?你是叫喻辞吧,我记得期中考试全优奖里有你,不错,福星,有前途。”说罢伸手要去拍拍喻辞的肩膀,喻辞没动,沈冰的手也没碰到——
亦忱隔在了两个人中间。
“什么时候开会?”
沈冰恍惚道:“什么?”
“学生会什么时候开大会?”
“啊,周末,后天,你,要来吗?”沈冰余光瞅了一眼袁子航,没搭理他。
亦忱点点头:“叫我,另外,我能拜托你办一件事情吗?”
“和学生会有关?”
“嗯。”
“你尽管说,我尽量办。”
亦忱淡淡道:“他说学生会进别人班教室踹门是传统,或者是很多人都认可的,我想知道遵循这一传统的都有谁,后天见见面,也算是我孤陋寡闻长长见识,辛苦。”
说完后看向喻辞:“睡会儿,放学见。”
喻辞点点头送亦忱出了教室。
一场前无古例的热闹在初三四班惊天动地的展开,又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沈冰的脸像吃苹果吃到了蛆,就想一拳把袁子航砸到十八层地狱,再也别让他看见。
“行了,睡觉吧,下午还有课。曹轩,你把剩下的班查了,袁子航你先回班。”安排完只觉得毛孔舒张,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还是恐惧还是恶心。
沈冰和亦忱没仇没怨,早些时候刚当上副主席和亦忱有过一些交集,可渐渐发现亦忱是真的什么都不管的时候有过窃喜——这样他就能在学生会一手遮天。
可好景不长,学生会里的这些人让他觉得活着是一种煎熬。他早就想整治,但整不动,整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再后来连他自己都无所谓了。
虽说眼看就升高三了,但是能在最后整整这些人他还是乐意的。
往高中部走的时候他板着一张脸,心里却异常欢快。
消息在高中部传开,忽然就没人敢去高二三班查人数了。
最后没办法,三班除了亦忱唯一一个在学生会的女生和赵策要了条子转交给负责人。
这个女生叫付玲,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她高一就和亦忱一个班,高一亦忱刚当上学生会主席,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都各有各的心思,其中有一些开始和付玲套近乎,觉得他们一个班能说上话,可是后来发现亦忱压根不理会这些事情,付玲又被独了出来。
高二也有新人重蹈覆辙,付玲又被涮了一回。
如此两回,付玲看淡了这里面所谓的关系,不怪亦忱,也不怪别人,开始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打算熬过高二到高三的时候一卸任,轻松自在,算是有始有终。
但是和沈冰一样,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临了临了来了这么一出。
送完条子回教室付玲差点笑出声来。
孙峥脚踩凳子背靠墙吹嘘着,把外面值班的学生会说了个一文不值,当然门窗关闭,自娱自乐。
正说到酣畅之处,亦忱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把孙峥的话截了一半,59双眼睛看着他,他浑然不觉回到座位开始翻看手里的试卷。
前桌孙淼不怕死地打头阵回身观望,亦忱冷不丁抬头和他来了个对视。
“有事?”
孙淼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又帅了。”
亦忱眼睛往下看,错了错,又抬眼环视了一圈,只见那59双眼睛齐刷刷地放光。
亦忱:“……”
“你们,有问题吗?怎么都不睡觉?”亦忱难得的拘谨,可能是因为上午突如其来的熟络,也可能是刚才把劲头用完了。
吴杨啧啧两声:“老大发话,立马趴下,都还愣着干什么?睡觉啊!”说完自己先笑了,不多时其他人跟着笑,笑成一片,亦忱弯弯嘴角,低头继续看卷子。
☆、老王和小亦
文十/ 老王
试卷翻页的声音在夏日蝉鸣的伴奏中显得很特别,特别的催眠,教室里除了头顶嗡嗡转的电风扇安安静静的,睡觉的睡觉,学习的学习,静谧和谐。
亦忱把其他科目的试卷放回课桌,只留下了语文。
喻辞的语文成绩还好,尤其是字写的好看,作文满满当当的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就是细细看来……
比如这一篇《我的未来不是梦》,喻辞写了他的梦想是……开飞机,但是他恐高。
还有这一篇《我的父亲》,喻辞写到他的父亲会说四国语言……
还有这一篇《高中畅想》,喻辞写高中以后他要像老师说的那样以亦忱为榜样!
以,亦忱?为榜样?
亦忱拿着这张卷子,这是初三的第一次月考,可能喻辞已经忘记了,亦忱来来回回读着这篇文章直到把那句话在第几行第几列记住才罢休。
午休下课,亦忱得出一个结论:喻辞的作文就像看多了玛丽苏写出来的小说,伪浪漫中透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