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相对安静,亦忱脚步很轻,透过窗户挨个班看了看,又转上了六楼,透过六楼的窗户能看到外面阳台的围墙确实用铁丝加高了,亦忱咬了咬嘴唇,下去。
整栋大楼安静了不少,这让亦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站在自己班后门他突发奇想想踹一下,正酝酿着以一个什么姿势的时候有人从楼下跑上来找他:“高一十班,管不住……”
这个声音是何其熟悉,亦忱收回了想要踢门的心思转身看着袁子航,半晌说道:“我喝口水,等我一下。”
袁子航松口气,点点头。
他是自己要上来找亦忱的,原本也还有别的学生会成员,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来,上到楼梯口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
亦忱推门进去从书包里摸出一个水杯灌了两口,对三班的59个人说:“等下搬书的时候如果有特别大件的,或者实在带不走的你们整理一下,回头跟我放政教处,但是别太多,可能放不下。”没等得到回应又出去了。
高一和初一分的班最多,十二个,每个班人数略少,说是这样好管理,老师好讲课,好打基础。
高一十班在二楼,亦忱比袁子航高两阶往下走。
谁也没说话。
高一十班门口围了好几个带袖章的学生,见亦忱来了让开路。亦忱宛若圣驾亲临般有派头。
教室里四个男生在下五子棋——拿笔在方格纸上画圈圈代表棋子。班干部管不了索性不管,学生会没收了也记过了人家还有新的,一中不让在走廊罚站,教室里管不着,但是楼道不行,学生会也没让人罚站的权利。沈冰在政教处还没回来,纪检部部长是个短发的女生,能当上纪检部部长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可毕竟是女生,有些时候力不随心。
亦忱绕过众人进了教室,在那些下棋的人的注视下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看棋局——这应该是老手,最起码经常下,亦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拿着红笔的男生看不惯亦忱高高在上的样子,张口就很不友好:“我们安安静静下棋不是安安静静吗?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亦忱面露疑惑:“我维持纪律,挨个班转转,进来后安安静静的,没说你碍着我们啊!”
“你……我们不想让别人看,你维持你的纪律,别在这杵着行吗?”
“不行。”亦忱说,“我久不管学生会的事情生疏得很,听说你们和学生会交道大得多,我想了解一下,万一以后碰上了呢?”
不用以后了,现在已经碰上了。
“真他妈晦气,不下了不下了。”男生骂骂咧咧地转了回去。
亦忱还是没动,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银杏树,似一口千年古钟,忽而沉声:“你们是怎么做到违反纪律之后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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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开辟出的那块小天地放了喻辞和钟阳的书,放了亦忱和高二三班其他人的一些东西,满满当当。
中午时分,学校食堂关门停业,全校放假,高三可以回家也可以在宿舍待着,但其他五个年级必须离校。
亦忱站在政教门口看着沈冰跑来跑去,有些过意不去地说了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给你找了几个人。”
沈冰抽空看他一眼,喊道:“谢谢您老人家了,不用。”
亦忱欣然接受,这不是我不管,是你不需要。
一旦欣然接受那就无所顾忌,他在这儿是为了等喻辞的,不用他管什么事情后乐得自在。
顾斯良歪着脖子插着口袋抖着一条腿,亦忱斜了一眼,顾斯良安静下来。
顾斯良身后还跟着几个看上去算是乖巧的男生。
顾斯良:“我真不怕老王,你整这些没用,老曲我都不怕。”
老曲,一位副校长的爱称。
亦忱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没打算理他。
顾斯良翻了个白眼:“如果换成是沈冰,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这也就是觉得你没怎么管过,和你没仇,给你个面子,我们已经跟着从教室过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亦忱抬头看了一眼表。
顾斯良沉不住了,喊道:“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就别耽误老子放假,真拿自己是棵葱呢,也不看看学生会里有多少烂菜叶全他妈是爷手下败将,你说你何必管闲事。”
亦忱终于看过来,老王还有件事情是对的,那就是因为亦忱没有出现过,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脾气,顾斯良再横也不敢上来就和他杠。
但是他这点小心思在亦忱这里没用,亦忱特别不喜欢这些难缠的人,他在等老王。
亦忱不是不会骂人,他和亦正刚吵架的时候满嘴都是不带脏字的脏话,但是那是因为对方是亦正刚,一个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对他太过分的人,眼前的顾斯良他可不认识。
“我没耽误你放假,是你自己耽误的。”亦忱这么说,“只要王老师来了,他说你们能走你们立马走。”亦忱语气没什么起伏,误让顾斯良觉得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