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对男的就好,亦正刚也很典型,无非是因为他自己是男生,所以潜意识会对男性又那么一丝丝的松懈,毕竟他和亦正刚没在一起生活过,所有的了解都是张楠嫣的只言片语加自己的揣测。
他在与全世界为敌,而喻辞是全世界的例外。
和喻辞在一起的每一个温馨瞬间都异常的奢侈——吴杨说他很难懂,说不理解为什么喻辞只用了一周就能让他改变,其实很简单,喻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如果是一只刺猬也是把尖刺都拔掉了的,他不带丝毫攻击性,让亦忱那颗总悬着的心有了充足的安全感,甚至还能激发出保护欲。
有个值得自己惦念和保护的人会很奇妙,那种成就感是做多少满分卷都得不到的。
他喜欢这个小朋友,换句话说,他喜欢喻辞,情窦之外,欣赏之余。
樱郊的集市每个月带2、4、6、8的日子都会有,一开始在文化街那边,可是鱼腥烂菜叶的味道与文化街的名字格格不入,就搬到了离超市不远的一条宽街上。
入口开始算起,蔬菜、水果、锅碗瓢盆、零食、衣服、鞋、床上用品……虽说每一部分都不多,但足够这一郊的人们生活。
入口处有一个老nainai拿着一大把牌子看车,亦忱把车停好上了锁,老nainai把一个牌子挂在自行车车把上,把另一个递给亦忱,亦忱付了三块钱,把牌子装进兜里,书包一甩,走了。
帽檐挡住了喻辞的大半个脸,他习惯性拉着亦忱的衣摆,哑着声音问:“那是什么?”
亦忱拿出来放到喻辞手里:“对牌,走的时候我们把这个牌子交给那个老nainai,老nainai就能找到我们的车子,然后让我们离开。”
“她是看着这些车子的?”
“嗯。自行车两块钱,电动车三块钱,大一点的电动车四块。”
“可是你给了三块。”
“习惯了,她儿子前些年救了一个掉湖……救了一个小孩儿,自己没活下来。”亦忱偷偷看了喻辞一眼,见喻辞没什么反应继续说,“儿媳妇带着孩子守了两年寡,走了,去年她的老伴也走了,之前这里是她老伴看着的,我在状元巷住了差不多五年吧,经常来赶集,也就和那老爷爷认识,这儿的很多家长都和他们一家认识,老nainai第一次出来看车的时候大家心照不宣的把钱都往高的提了一块,老nainai问了好几回,说她老伴说了,自行车是两块,但是我们口径一致,时间长了,她也就不问了。”
“像那些不是很忙的家长们经常会去她家帮帮忙,赶集的人们推车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或找各种借口给她留点东西,等下你也可以买点东西送给她。”
喻辞点了点头,忽然问:“那个小孩儿呢?”
“什么?”
“被救的小孩儿呢?”
亦忱非常后悔提起这个事情,他斟酌着怎么和喻辞说:“这里住着的差不多都是学生家庭,而且这里没有小学,那孩子后来好像是搬走了吧,毕竟该上小学了。”
喻辞哦了一声。
亦忱知道喻辞想问老人的儿子没了,那小孩子家里呢,可他总不能说因为记者老是来采访,那户人家怕影响孩子,所以连夜走了吧,虽然事实确实是连夜走的,老秦看的清清楚楚,但这话不能说,尤其是喻辞现在整个人都不大好的情况下。
幸好喻辞没有追问别的,亦忱找了个别的话题。
中午人少不用挤,两个人挨着摊一个个看过去,不多会儿买了一大堆,喻栀子女士买来的东西还堆在冰箱里,之前买的菜也没有吃完,所以菜买的不多,大部分是零食,路过买衣服的摊位时喻辞看到了一件黑色的T恤,T恤上没什么花样,喻辞却莫名喜欢。
秉持着喜欢就买的原则,亦忱二话不说付了钱。摊主是一个中年妇女,拿二维码的时候和他们聊天:
“小伙子,你这弟弟长得不赖诶,白白净净的,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这话说的有技术,一句话夸了四个人——亦忱,喻辞,俩人不存在的父母。
亦忱一向不多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倒是喻辞抬了抬鸭舌帽接话:“他不是我哥哥,是我学长,比我好看多了。”
小孩子的发言总是那么可可爱爱,亦忱没忍住笑了笑,阿姨又说:“真的啊,我还以为你俩一家呢,我就说嘛,你们妈妈怎么那么会生,这全天下好看的娃都到你家去了。”
这么会说话,业绩一定不错,亦忱腹诽着,付了钱带着喻辞赶紧离开。
离开好远了,喻辞才说:“学长,我们长得像吗?”
亦忱正给喻辞买水,听见这话哭笑不得:“我们又不是一家人,怎么会长得像。你不要听她说,他们卖东西,那张嘴里总能说出你想都想不到的话来,喝口水。”
喻辞本来想说自己书包里还有绿豆水,但是看着已经拧开的瓶子憋了回去。
“只有一家人才会长得像吗?一家人就一定长得像吗?那爸爸和妈妈呢?”
亦忱一愣,心说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