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此之前他们有一个星期不用早起不用学习。
所以,是谁打破了这难得的好时光。
亦忱屋里只有一个床头桌,所有的东西都放他这边,手机响了之后他伸手去摸,拿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手机壳上的海绵宝宝,就叫醒了喻辞,喻辞接过电话看都不看直接接通,亦忱比他清醒,知道那是微信视频,接通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心理亦忱直接滚到了地上,然后弯着腰出了卧室。
门没关,扩音器里面传出的夸赞飘出了卧室。
喻栀子女士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算了算觉得还是让毕柯出钱比较好,她先是说了洪观打电话的事,喻辞对于他们的回答非常满意,也清醒了不少,记得上次平板砸到脸的教训,坐起来继续说。
喻栀子女士又说到了亦忱,让毕柯包一个大红包送过去,顺便接他们到家里住两天,毕高洋先生旅游走之前把家里的游泳池翻修了一遍,特别好看。
喻栀子还说了好多,所有人都在听她说。
说到最后喻栀子女士问:“忱忱呢?”
喻辞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出了卧室。在沙发上养神发呆的亦忱见他出来了闷声道:“打完了?你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早晨起来地上凉,坐沙发上。”
喻辞乖巧地上了沙发。
微信那头喻栀子女士笑的花枝烂颤:“哎呦呦,辛苦忱忱了,你们听听你们家这小小子多不让人省心,穿个鞋都得别人说,忱忱辛苦哦,回去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镜头转向亦忱,亦忱:“……”
“阿姨您客气了。”
喻栀子女士从来不客气,她说的话都是实话,刚才是一家三口人听她夸亦忱,现在是包括亦忱本尊在内的四个人听她夸,这感觉有点像学校拍的宣传片——公开处刑!
视频开了近一个小时,要挂的时候喻栀子女士突然问:“辞辞,你和忱忱换屋子了吗?我怎么见你从忱忱屋子方向出来的呀,你屋里墙上壁纸不是那样的吧?”
亦忱手指一僵,下意识说:“对,我们换了,他睡原来的屋子睡不惯,所以换了换。”总不能说自己睡了五年的屋子睡不惯吧!
这话说完喻栀子女士又是一通夸,当事人和观众都麻木了。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两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亦忱望着天花板,觉得刚才有一种办坏事被抓的感觉,而相对应的他说谎了,喻辞倒还好,赤着脚回到刚刚莫名其妙属于了他的房间补觉。
下午三点多,亦忱自己出去了一趟,在状元巷入口处上了一辆停放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虎,又半个小时Jing气神十足的下了车。
车窗放下来,亦正刚气急败坏地冲他喊:“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这是他第123456不知道多少次喊出这句话,连语气都不变——他从来吵不赢亦忱。
回去后亦忱心情不错,完全没有初见喻辞那天的烦躁,他带着喻辞到状元楼吃小龙虾,到文化街提前踩点,回去的时候买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传说是古董的东西,全当高兴,今天亦正刚大概是生意不错,零花钱给的比以往还要阔绰。
亦忱盘算着,等到毕业他也是个小有钱人。
那天晚上他们有意识的熬夜,看了电影《阿甘正传》,讶于没有广告,喻辞开心了好久。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早饭错过了,午饭要丰盛,亦忱蒸的大米饭,炒了四个菜,喻辞惦记着陈阿婆家的那一口主动请缨去买,亦忱同意了。
菜炒好了,饭也盛好了,人不见回来。亦忱出门去看,看到了陈阿婆家小铺前说话的喻辞和蒋将妈妈。
喻辞年级第一的事情不是秘密,一中甚至要拿这个做噱头招新,蒋将妈妈是来叫喻辞回去的。
亦忱看到蒋将妈妈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跑过去把喻辞护到了身后,就像搬家那晚喻辞主动缩在他身后一样,安全感十足。
蒋将妈妈Yin阳怪气地说着话,亦忱来了也没停止:“你说我们家好歹养了你这么久对吧,没有我们也许你就不能在这儿住了,不在这儿住你也不会遇到他,不求你感谢我们,但是你怎么也得懂得感恩吧。”
亦忱听这话听得耳朵疼,他回道:“他在您家住好像是交了租金的吧,吃的喝的用的好像也没有免费的吧,怎么听起来就跟他在您家白吃白住了一样。”
蒋将妈妈说不过就提高的声音:“那又怎么了,他在你家住不给你钱啊,问题是当时我们要是不收留他,他就得去住宿舍或者直接走了,如果那时候我们没有收留他,他会过得这么好吗?”
亦忱还想和她白扯,不就是吵架嘛,WHO怕WHO啊!
陈阿婆从铺子里探出头来:“来小辞,你的凉菜,听说你这次考试考得特别好哦,阿婆奖励你一盘豆腐丝。”
喻辞走过去接住。
陈阿婆没有立刻回去,反而说:“快回家吃饭去吧,小忱做了好吃的吧,小忱的手艺很好的,这大热天再给晒着,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