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忱被喻辞逗得直笑。
“我当时没答应,我拒绝了,可是他又说,我听说你认识亦忱,实不相瞒,我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是你的老师?你有这么好的老师不会不敢和我比一比吧。我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我又一想我在你这补了半个月的课,而且我也确实考了年级第一,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就答应了。”
亦忱继续笑:“然后你就输了?”
喻辞点点头坐回去:“我知道我比第二名多的三分在哪儿了。”
“哪儿?”
“数学选择最后一题。”
亦忱的笑戛然而止:“你怎么知道?”
“刚才算出分数以后他问我为什么选择题最后一题会选C,我又没有对过正确答案,就以为是我做错了,我说我蒙的,他就说我撒谎,还说根据什么什么定律来说这道题选对的几率微乎其微,他不信我是蒙的。”
亦忱捻搓着手指靠在了沙发上:“你实话实说的,他爱信不信。”
说完又问:“那他今天高你那三分是高在哪了?”
“零零总总吧,加起来总分比我多。”
喻辞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知道我还是很差,我要好好学习,学长,你把我的手机收了吧。”
亦忱发笑,问:“你说他戴眼镜,多少度啊?”
喻辞想了想:“好像是500往上,挺高的。”
“他把眼睛熬成那样了才能超过你三分,你好端端的干嘛和他过不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做不了朋友就做陌生人,敌人越少越好。”
“那我也得努努力,他说他是冲你来的,如果让他知道你在这,估计会天天来。”喻辞把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亦忱逗他:“得,现在一中的活招牌不止我一个了,喻辞学长以后也有的忙了。”
“都怪老王。”这是两个人共同认知。
喻辞说到做到,当晚什么也没干,早早上床睡觉,导致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
喻辞一上劲倒霉的不只是亦忱,还有钟阳,迫不得已,在钟阳妈妈开心的不得了的注视下钟阳提前开启了补课生活。本来高三开学早半个多月,亦忱是打算把那半个多月不算在自己的复习计划里全拿来给他们补课的,现在再重新算算,好像还能上一段时间,划算。
七月,这个蝉鸣蚊蝇蜂蝶蚁虫肆意的季节有另一群新的少年也开始了肆意的青春,樱郊就是这样,迎来送往,总不缺活力。
毕柯来看过一次,没进门,回去以后就叫人搬来了空调,亦忱想着反正自己走了喻辞还要住,没拒绝。
有了空调电风扇就被丢弃在了仓库里,那天喻辞搬着电风扇往仓库去,在仓库角落看到了一台没有拆箱的空调。
落了灰,像是被冷落了好多年。
喻辞说的很准,自从那次和喻辞比赛完之后先是周凌天的妈妈给亦忱送吃的,亦忱婉言谢绝。后来周凌天的爸爸来请亦忱到家里吃饭,亦忱也没去。再后来凡是有人敲门都是喻辞开门,这天也不例外。
上午十点多钟亦忱正在小黑板上给钟阳和喻辞讲课,苏云天和吴杨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空调制冷的声音若有若无,一切都很好。
忽然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
开始没人管,后来敲门声一直不停,钟阳就嘟囔了一句:“辞辞,这敲门的速度都能赶得上你了。”喻辞“啪”的一声把笔甩在桌子上,在吴杨“好怕怕”的眼神中走了出去,不多会儿他就缴械投降灰溜溜地又回来了。
“学长,有人找你。”
四颗脑袋齐齐往外看,大大的太阳下喻辞耷拉着脑袋,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凉皮鞋、披着齐肩长发的女生,女生长得很好看,戴了一副眼镜,背着手就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亦忱拉开门出去。
吴杨他们跟在后面。钟阳见喻辞在太阳底下晒着,就把他拉到了Yin凉下,只剩那个女生还在原地站着。
吴杨小声问喻辞:“这谁啊?”
喻辞瞄了一眼亦忱,没好气地说:“周凌天的姐姐。”
亦忱闻言看他,他低下了头。
吴杨前几天没来,有些跟不上新闻的更新程度,就很不给面子地问了一句:“周凌天是谁啊?”
……
在场的能和他的新闻更新程度相较的只有苏云天,但是苏云天会自己挖掘新闻,说到底在场唯一一个只想在二本线上挣扎的只有吴杨,剩下的那都是要冲刺古桐大学的。
苏云天替吴杨解惑:“忱哥和辞辞家隔壁刚搬来的新邻居,他们家儿子叫周凌天,槐南路五中中考第一。”
吴杨恍然:“奥,那他和咱们辞辞比谁厉害啊?”
苏云天摊摊手,意思是我不知道。吴杨想问问喻辞,喻辞门一关到屋里去了。
亦忱叹口气迎出去:“您好,我是亦忱。”
女生也不拘束,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凌飞,飞翔的飞。”
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