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忱点点头:“我俩前后桌。”
说起孙淼,周思扬似乎不大乐意,他嘟囔着:“就是他,毁了我一颗牙。”
亦忱没听清:“嗯?”
安子祺翻译说:“初二,孙淼和别人打架,他去劝架,结果被打掉了半颗门牙,现在还记着呢。”
“孙淼打的?”
“那倒不是,但是他就认识孙淼,所以当时把火全撒孙淼身上了。”
“哈哈哈哈~”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聊着聊着就晚了。
安子祺和周思扬都学的设计专业,当初也是特招进的古大,除了周一在尚德楼有大课外其他时间都在尚美楼上专业课,亦忱的专业课都在尚知楼,尚德楼的大课他很少去,而尚德尚知和尚美之间隔了个图书馆,稍微有些远。但毕竟没有隔校区,亦忱让他们有需要就说话,然后走了。
安子祺一路把他送到了胡同口,临别前还说了声谢谢。
203在夜市饕餮,亦忱加入后因为有心事,所以没什么胃口。
☆、幸运之一(十)
文五十/ 幸运
“你们猜猜他这是怎么了?”老六把自己那份刚出锅的麻辣拌往小桌子中间一放,“我赌不受待见,被遣返了。”
宋昭褪去筷子袋夹了一口宽粉,摇摇头:“我觉得是小别之后意难平。”
老六思索着:“也有可能,□□,你呢?”
江河看着亦忱那丢了魂儿的样,没说话。
自打亦忱有了所谓的女朋友,他们之间又亲近了几分,有时候亦忱会加入他们的插诨打科,但绝大多数时间是被加入。
老六还想说什么,另一个摊位的大妈把他们要的久久鸭脖凉拌菜端了过来。老六兴致勃勃地摆盘,宋昭忙着偷吃,江河给亦忱递了根炸串,问:“有心事啊?”
老六三心不忘二意,插了句:“他什么时候都有心事,你见过他不皱眉头吗?”
宋昭很配合:“没有。”
老六没皮没脸:“对嘛,想知道他的心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灌醉,来吗?大不了明天的课都不去了。”
江河瞥一眼:“班长带头逃课,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不逃课无大学,你不懂,哥这是被官职所累,唉,何其悲哀。”
江河没理他。
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六捅了捅亦忱的胳膊:“干愣着干嘛?那东西能自己跑到你嘴里啊?还是你吸吸它们的味道都能饱?”
宋昭踢了他一脚:“打住,我还真看过这样的电视,就是Yin间吃饭,不用往嘴里放,闻闻味道都能饱。”
“真的假的?”
“真的,太吓人了,你可别说了。”
“怂样,诶,忱儿,你这到底怎么了?不是真出事儿了吧?”老六问。
亦忱放下筷子看了看他们三个,酝酿道:“嗯……刚刚送了俩朋友回家,说了会儿话。”
“奥买噶,你说啥?我耳朵塞猪毛啦?你有朋友?除了我们?”老六仿佛在亦忱脸上发现了侏罗纪,恨不得贴上去仔细瞧瞧这玩意儿是不是该恢复出厂设置了,惊天骇人的话都敢说。
亦忱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仨人,说:“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
“你比妖魔鬼怪还可怕,妖魔鬼怪好歹还成群结队,你除了我们仨还有什么?青灯古佛,万世长明,木鱼哒哒,阿弥陀佛,施主,来一串鱼豆腐吗?微微辣哦!”
“……”亦忱觉得自己都多余在这儿坐下,他接过鱼豆腐咬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明年可能会搬出去。”
“哦,我明年可能会发词哎~啥玩意儿?你搬出去?搬哪?”
“对面村子里。”
“抛弃我们,独自奔小康?就那两室一厅大空调大洗衣机大冰箱大彩电……”
“额……嗯。”
“为什么?我们哪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改。”
一起……改……
亦忱索性也不绕弯子了,攻破喻辞父母的第一步就先拿舍友开刀……不是,下手吧!
“不是我一个人,明年他就高考了,会来古大。”
沉默,短暂的沉默,麻辣拌诱人的香味穿过每一个人的鼻子,刺激着大脑,周围闹哄哄的。
老六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吐槽:“我去年买麻辣拌六块钱,今年就七块了,碗也没见大多少,坑啊!走走走,回去吃,这乱糟糟的,说个话都听不清。”
亦忱:“……”
江河和宋昭默契地动手收拾,亦忱被迫负责拿衣服,跟在后面。
路过田螺老六指挥亦忱买了点,还差啤酒,为了班长的荣誉和无私的Jing神他放弃了。亦忱也没什么话,就跟着他们走,没多久手里就满了。
让当年的冰山美人,如今的第一校草来当苦工,显然是目光中心,三个人在前面大摇大摆,一个人在后面镇定自若,一张照片得上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