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两个人脸上有些不大自在。
安子祺笑笑:“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吧。”
亦忱不放心:“他这样上楼不好上,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帮个忙。”
安子祺说:“我们不住校,搬出来了。”
“不住校?那你们宿舍?”
“宿舍就在那摆着,反正也不查宿。”
“每年多交着那么多住宿费,你们不心疼?”
“心疼也没办法。”
“和舍友有矛盾?”亦忱问。
周思扬松口气,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问亦忱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但是这和住不住宿有什么关系呢?他没怎么迟疑,脱口而出:“恋爱关系。”
话毕轮到两个人诧异了。
亦忱觉得好笑:“我猜的,你这问题一问答案就很明显,那看你们表情我是猜对了。”
“你……”周思扬迟疑着,“你不觉得……”
“嗯?”
“我们宿舍接受不了,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们的关系?”
“嗯。”
“哦。”亦忱有些恍惚。
亦忱恍惚归恍惚,没让对面这俩人尴尬,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出了个柜:“你们别这么看我,我真没事,这么和你们说吧,你们俩好歹在一起,我这可是异地恋。”
“异地恋?”
“我家那个明年高考,我这不是刚见完回来嘛!”
“你……”
“走吧,送你们回家,住学校对面的村里?”
两个人愣了好久,直到亦忱挥挥手他们才回神:“嗯,对面有人家出租房子。”
三个人慢慢地走了一会儿,周思扬还是觉得有些不大明白,他打算开口问问,不等他开口亦忱先问道:“你们这租金多少啊?”
“嗯?”
“看你们这样,或许明年我也得租个房子,有合适的吗?”
好了,他们两个懂了。
周思扬和安子祺对视一眼,说:“有,我们住的那隔壁就空着,构造和我们那差不多,但是因为里面设备比较好,租金相对高,我们就没租。”
“小区离得远,而且大部分都是五年期,我们想着大学四年,然后实习什么的,住不了那么久,就选择了这,这里是一年起租,压半年租金。”
“你们隔壁还没租出去?”
“没,还没住人。”
“有联系方式吗?”
“有,等下我给你。”
“不着急,先把你们送回去,回头再说。”
那些酒店和网吧的后面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村子,因为守着大学,村里的人们房子多的就开始挂牌出租,租金也不贵。
在此之前亦忱根本没想过要租房,他租房住了六年,实在是厌倦了,可是周思扬两个人的现实告诉他这不是什么梦。
如果连舍友都接受不了的话……
“到了,就是这里。”
一个狭窄的三个人并肩都有些拥挤的胡同尽头有两处院子,坐北朝南。大铁门应该是都油漆过,油漆的并不是很好。
亦忱扶着周思扬,安子祺去开门。
大门打开是过道,院子可以,差不多是状元巷小院子的两倍。北房两室一厅,一应家具都很齐全。
亦忱把人扶到沙发上征得同意后出来转了转。
东厢房是洗澡的地方,房顶安着太阳能,屋里有洗衣机,地方不是很大。
西厢房是厨房,带着一个地窖。
很有烟火气息,这让亦忱想起了“贫民窟”。
“一年租多少钱啊?”亦忱问跟出来给他开灯的安子祺。
安子祺道:“我们这个便宜,一个月一千二,这些东西房东配齐,隔壁那个一个月一千五,这里不按年付租,一月一给。”
“一月一给?”
“嗯。隔壁那是两室一厅带着一个后屋,后屋能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是刚装修不久,当了一回新房就搬走了。”
“这两个房子不是一家人的吧?”
“不是,但是村里嘛,家家户户之间总会沾亲带故,也说不定就是谁的七大姑八大姨。”
“晓得。”
“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有时间可以看看。”
“加微信?”这是亦忱第一次主动要加别人的微信,他觉得对方可能不会主动和他说。
安子祺爽快地答应:“好啊。”
周思扬扶着门框蹦出来:“我也要加。”
安子祺往亦忱这边走,头也不回地说:“回屋去,等下找你。”
“好的。”
亦忱笑了:“你俩可真有意思。”
安子祺也笑:“四五年了,我俩谁也不惯谁。”
“是吗?刚才在车上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拿手贴着玻璃,生怕碰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