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夏天,幸好天还没黑,他的少年啊!很快的,很快他就会去找他,再等等,可以的……
门开了,毕高洋和喻栀子下来。
亦忱看过去,毕高洋比喻栀子好不了多少。
喻栀子坐在了沙发上,像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毕高洋问亦忱:“你家里能同意吗?”
亦忱:“能,一定能。”
其实他不确定,只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幸好,在亦正刚这里,他的胜算从来都很高。
毕高洋也坐下:“你比他大两岁,你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亦忱:“知道,我想过。”
“你想过,就想了这么个结果?”毕高洋突然提高了声音。
亦忱:“……”
“你知道我们一直想把你认成干儿子的,你阿姨更是开始给你张罗找……算了,随你们吧!”
亦忱:“!”
亦忱:“您和阿姨,同意了?”
他不敢相信这么容易,以至于问完以后没绷住哭出声来,喻栀子也哭,喻栀子抽出两张纸递给他,看看又觉得是恨也是心疼。
“你知道你们在走一条什么路吗?非死即伤。”喻栀子这么说。
亦忱勉强忍住:“我们知道。”
“知道你们还走,你说你们学习那么好,怎么就偏偏这时候傻了呢?”
亦忱怎么知道,他也想问问自己怎么这时候就傻了,这条路别说走了,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如果不是安子祺他们的出现,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在梦里自己创出了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是可以相爱的。
毕高洋抱着喻栀子,亦忱站着,喻辞还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喻栀子对亦忱说:“孩子啊,叔叔阿姨有两个儿子,可两个儿子都是心头rou,尤其是辞辞,他自小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欠他的,我们不想让他恨我们,不想让他不高兴……”
亦忱:“不会的,阿姨。”
“你先别说话。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喻辞是怎么回到我们身边的,但是连他都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可怕,他还小,那么小,如果不是那个老师我觉得他得有一辈子的Yin影。”
亦忱攥攥拳头。
“他爷爷我们的父亲一直和我们说,要我们别把柯柯管那么严,要让他们高兴、快乐,你没见过十岁之前的辞辞,开心的像个天使,可是后来呢?他不愿意出门,不愿意笑,我们知道是你让他改变了,但是你得体谅我们,你的这些功劳它还是不足以抵过他是我们儿子这个现实,你明白吗?”
亦忱接连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你明白就是我没看错人,我再和你说最后一件事情,你知道他那句求我的分量吗?”
亦忱摇摇头。
“爷爷仪容修复之后他也这么说的,求求你,妈妈,你让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没答应,结果,结果他,他,他吞了他爸爸的安眠药,那个孩子从小就透彻,他小,但是他什么都知道,他救回来了,爷爷下葬了,为此他一直不肯见我。”
亦忱看向了门外,喻辞正看着他。
“如果,如果我们答应了,你能让他一辈子都好好的,永远不再伤心不再经历痛苦吗?”
亦忱收回目光,他说:“不能。”
喻栀子看过来。
“但是在我死之前可以,我不敢保证永远,但至少我活着就可以。”
喻栀子扭头扎进了毕高洋怀里,毕高洋叹口气:“让他进来吧。”
亦忱立马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喻辞已经安静下来,他摸了摸亦忱通红的眼。
他们并肩走进来,那么高的两个小伙子,最好的年纪,真是最好的年纪,没有比这个年纪更好的了。
喻栀子直起身,每一双眼都是那么红。
“妈妈,爸爸我,我们……”
喻栀子伸出手:“孩子,过来,妈妈抱抱。”
☆、雨落天晴(三十)
文七十 / 雨落
瓢泼的大雨,昏沉的天地,乌云低压想要把整个世界吞没,高考迟到的大雨终于还是来了。
他们撑伞立在辰风国际大厦对面的银杏树下,看行人往来,听雨落又起。
昨晚说好的,一个要求——亦正刚!
如果是吵架或者无理取闹,亦忱的胜算是百分之百,可今天,他觉得他在破釜沉舟,成了他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架可以吵,不成,那就是真的不成了。
两边都不会有结果。
喻栀子是不忍的,起初只让他一个人来,后来让喻辞一起了,毕柯凌晨赶回来,匆匆吃过饭带两个人到了辰风国际大厦,他是喻辞的哥哥,一个应该暂时站在亦忱对立面的人,可他知道他的弟弟根是跟着爷爷扎的,只是他说不上什么话。
绿灯亮了。
他们穿过十字路口。
坐在车里的人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