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往年的灯光秀都大同小异,愿意每年过来游玩的人们更多地是将之视为一种习惯,一种惯例。这种习惯的养成用不着繁杂的理由,只需一点闲暇、一些陪伴和简单的快乐。
陌生的昏暗环境和往来的人流让成昱失去一些方向感。他仰望了一小会儿镶嵌在深邃夜空中的群星,仔细辨认了一下其中一颗不断闪烁的星星,然后任由穆家姐弟俩领着他七拐八绕,逛到哪儿是哪儿。
“姐你慢点走,”穆云辉举着索尼微单,这拍拍那拍拍,对穆云茜说,“照片都来不及拍了。”
穆云茜停下脚步,却是在跟成昱讲话:“一不留神就容易走快,你慢慢拍,我去那边看会儿。”
她走到前方二十米处一座灯光搭建的糖果屋前。一只发光的黄色机械狗正从糖果屋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跟门外橙色的机械麋鹿“吵架”。糖果屋烟囱的灯光随着它们互损的激烈程度而不断变幻着颜色,不仅如此,人们还能看到机械麋鹿的耳朵和鼻子里时而喷出彩色的烟雾,更损的是,那只麋鹿会“突袭”凑上前来的游客,朝他们“放屁”,真有味道的那种。
看上去像是灯光设计师和程序员今年放飞自我的一个节目。
穆云辉随手拍了一张糖果屋的照片,而后调转镜头,通过ye晶屏端详边走边拍照的成昱。他看到成昱立于由无数彩色的灯光组成的巨幅航海图前,打量那红白相间的灯塔与扬帆的船只。
就在镜头对焦的那一刻,成昱侧过身来,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穆云辉这边,和他同时按下了快门。
穆云辉笑着放下相机,走到那巨幅灯幕前,和成昱并肩而立,数了数隐藏在角落里的海豹。成昱数数时,穆云辉趁其不备,怼脸连拍了他好几张照,然后故意不给成昱看,连说带笑地后退着跑开,找他姐去了。
糖果屋内外的一狗一鹿停止了互损,休战片刻。三人继续往前走。在穆云茜的身后,闹着玩的说笑动静很快止息,有那么一段路,两人的手相牵于浓郁的夜色里,十指交扣。穆云辉边单手回调着相机里的照片,边放给成昱看,他说自己不怎么会拍人像,除了自拍。然而那几张怼脸的连拍上,照片里眸中蕴光的侧颜却抓拍得完美无比。
成昱收拢手指。他知晓,有一声久违的晚安等待着他,在今夜的晚些时分。而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假日结束的凌晨四点,穆云辉再一次驾车,开往西雅图。成昱安睡在他的右侧, 奔驰的车犹如急行的黑色疾风,伴着四周间或闪动的车灯,前行在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驶向微亮的天。在把成昱送回剧组之后,穆云辉开车来到码头,租了一辆游艇出海,将老旧的相机、破碎的镜头以及绑了重物的目镜依次掷入广阔的埃尔奥特湾。
十二月九日,成昱在《弗尼斯的谎言》中的戏份杀青,回国后便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种各样的日程安排当中。TimeLapse于十二月中旬去往位于洛杉矶的录音棚,录制了在片场唱的那首场景歌曲,在那之后,洛杉矶那边的音乐制作人红鼻子还和他们一块儿商量着把那支曲子搞了个remix的版本。
日子过得飞快。时间很快就到了平安夜这一天的晚上。
晚六点时,昏黄的月亮还躲藏于枯枝之后,到了八点,已然高悬于空。月光皎然而明澈。巡演上海站的第一场将于明日举行,TimeLapse刚刚完成他们的带妆彩排。穆云辉从舞台升降机上跳下,边解开颈上的choker,边夸盛渡在唱《无限失效》他那part时的发挥甚至高出了录音室的版本。
郎豪也同意穆云辉的观点。“可不是嘛,那音转得,乖乖。”他把护肘褪到手腕上,勾过盛渡的脖子,“帅呢嘛~”
“一边儿去,”盛渡强硬地拉开郎豪的胳膊,“汗都到我脖子里了。”
“怎么地,敢嫌我?!”
盛渡眼瞅着郎豪摸了一把汗就要往他身上抹,赶紧一个箭步躲到穆云辉的身后。
宁易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一面把郎豪那只汗手擦干,一面转开他的注意力:“你帮我勾回掉下的麦那段,边换站位边使的帽子戏法超飒的,unbelievable.”
郎豪被队长这么一哄,不免翘起尾巴,他放盛渡一马,不再为难他,高高兴兴找造型师得瑟去了。
这一回的巡演,造型团队倒是挺虚心接受各家粉丝们的建议,给盛渡整了H型枪背带,给方术搞了眉钉造型,在郎豪的眼皮和十指上绘上刺青,往宁易的眼下添了泪痣并且还在他的腿上绑了好几道皮带。至于穆云辉,整场演出服没有一件不漏风,最后一套的上衣相比之下算是最正常的,虽然内里的白底背心侧面的开口还是有到肋下。
他们几个边走边聊地回到后台,卸好妆的就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方术摘下眉毛上贴的装饰性眉钉,走到对着化妆镜抠彩瞳镜片的穆云辉身旁,看他抠了半天才把雾蓝色的竖瞳隐形镜片给取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方术真怕他把眼球给抠破。
”差点以为你就取不下来了,“方术挠了挠发红的眉毛,”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