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所演唱的场景歌曲会在洛杉矶的录音棚正式录制,一些后期制作也会在那里完成。张榕与剧组这边的音乐制作团队拟定了一个大致的日期,也就是在十二月的中旬,不过这还得要看剧组拍摄的进度以及导演对这一部分剧情剪辑的裁夺。
穆云辉的队友们在宁易的带头下推迟了一天的返程安排,陪同穆云辉和他姐在波特兰尽情地玩了一天。一行人闹腾地压马路的场面堪比大仲马笔下火-枪-手们的初胜归来。穆云茜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对郎豪更是关照有加。郎豪那略滑头的笑颜和情绪饱满时不自觉流露的带有地方口音的说话腔调常能逗乐穆云茜。半日下来,瞅郎豪那鞍前马后的架势,俨然像穆云茜又多了个弟弟出来。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在街上闲逛,整个下午则消磨于穆云茜的别墅后院。盛渡和郎豪帮着穆云茜在后院平整的草地上架起投影幕布,方术跟在穆云辉的后头端出宽大的矮坐垫以及野餐布,宁易和张榕来回穿梭于厨房与后院,忙着往野餐布上堆放饮料及食物。而此时,他们的助理及随行人员正在穆云辉给找的一家国人开的KTV里引吭高歌,费用全由宁易买单。
郎豪和穆云辉舒服地半躺在绵软宽大的坐垫上,手脚并用地抢夺着播放权。方术蹲在郎豪的身后,盛渡站在后院的秋千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嚷着想看的节目。在他们的右侧,与吵闹的四人画风相反的,是较为年长的三位宛若清风徐来的融洽交流。
穆云茜含笑的目光不时投向自己的弟弟。从她观察的角度,明显能感觉到这些年包裹在穆云辉身上隐形而厚重的保护壳现今减弱了许多,他与其他人的互动也多了几分无保留无掩藏的亲密与信赖。他的这种放开有别于少不经事时期的开朗,更多的是与自我的和解。
翻了六七个视频网站,吵闹的四人仍未有统一的意见。穆云茜本该是掌握最终决定权的人,然而她在享用完三明治和泡芙以后,便欣然接纳张榕的主张,随她一块儿到美容院做皮肤护理去了。女主人不在,作为队长的宁易也难得地给自己放起了假,表示你们自己商量着解决。三十秒后,郎豪以两票同意,一票弃权以及一票反对取得绝对的优势,喜笑颜开地点开了游戏解说视频。
“晚上别想叫我给你烧好吃的,”穆云辉捧着一大盆凯撒沙拉,将手中漏气的橄榄球砸向盛渡,“你这个弃权的家伙。”他回客厅取来pad,找到一个电视剧颁奖典礼的晚会视频,二倍速观看起来。
郎豪抱走穆云辉腿上的那一大盆沙拉,瞄了一眼pad屏幕上西装革履的成昱,摇着脑袋嘴里啧啧了两声。穆云辉拿叉子敲了一下盆边,头转都不转地说:“别见不得比你帅的,做人要虚心。”
每当镜头转到成昱,穆云辉就把视频调回原速。晚会视频整个看完以后,他又接着找了一些成昱的访问来看,近期的补完再往前找。当他捧着pad边补成昱过去的视频,边和宁易将空碟子收回厨房之时,享受完美妙放松的两位女士也回到了家。天光逐渐暗淡下去,夜幕快要来临。
穆云辉把成昱二十岁时拍的一个访谈放入到收藏夹,然后和他姐张罗今晚的大餐。七个人快活地围在厨房和餐厅这片区域,烧菜的烧菜,铺桌子的铺桌子,偷吃的偷吃,好不热闹。盛渡坐在料理台前,将吃空洗净的沙拉盆倒扣在台面上,拿筷子敲击着不锈钢盆,配合方术即兴的rap。
从进入厨房,到离开餐桌,三个小时很快过去。这一顿晚餐,众人吃得高兴,也聊得尽兴。晚餐过后,穆云辉到杂物间里翻找一通,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箱鼓。这个箱鼓是他高中毕业后信手买下的,买回来以后就没怎么碰过,变成了一件纯摆设。他将箱鼓交给盛渡,随后和宁易在钢琴前谦让起来。
穆云茜和张榕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乐呵呵地看他们做作而滑稽的搞笑举动。一分钟后,被穆云辉按在钢琴前的宁易屈服了下来,为众人弹唱起他的成名曲。听着滚瓜烂熟的曲调,穆云辉吹了一声计谋得逞的口哨,笑着背上了吉他。
队长的贝斯自然落到了郎豪的手上。方术笑他魔音贯耳的夸张显摆,郎豪胡乱地拨着弦,一脸陶醉地说:“可惜这一趟没能把我的长号带来,不然哪轮得到你展示才艺。我说对吧,茜茜姐?”
“你长号真要在这儿吹起来,怕是会被周围的邻居投诉。”方术回敬他道。
宁易弹起了《空白页》专辑的第一首歌曲。前奏一出,乱拨的琴弦静了下来。轻柔的口哨声应和着钢琴的旋律,接着,鼓点也加入了进来。郎豪认真弹拨起简单的和弦,方术的脚一下下地打着节拍。
客厅的壁炉跃动着橙色的火光。寒冷被拒之门外,温暖与惬意盈满屋内。毛绒棉拖挂在穆云茜翘起的那只脚上,随着五人的歌声摇晃,仿若起舞。
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一首接着一首,怡然自乐,不知疲倦。穆云辉和宁易将话筒举到了穆云茜和张榕的面前,两位女士推脱了几下,架不住他们几个的鼓舞,唱了几曲她们那个年代爱听爱唱的怀旧金曲。
穆云茜的小屋有段时间没像这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