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同意书上签的字?算了,直接给我调监控吧。”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小年轻,道:“麻烦你,把我入院当天,急诊室外的监控给我调出来!要快!!”
小年轻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到,虽然都不知道他身份几何,还是屁颠屁颠地照做,往监控室跑去了。
喻嚣云里雾里:“盛先生,你怎么了?”
盛霁松一把扣住喻嚣的肩膀,眼中闪着明亮的光,整个人都因为一个猜想而容光焕发:“江徵还活着,对不对?你们又骗我。”
“江徵?”他遗憾地道:“江先生...确实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你别太难过了。”
” 别骗我了,他要是死了,怎么会来给我签字?你看,你看这个‘江’字。”他把同意书的右下角指给喻嚣看:“这是小徵的字迹,我不会认错的!”
“......这是顾先生签的字。”
“是不是顾韫签的已经不重要了。”盛霁松走入了一个思想误区,魔怔一般地雀跃:“事实就是,小徵曾经在这上面留了这个字,虽然他把这个字划去了,但足够证明他还活着,只是不想让我发现,江徵一定来过医院!你们可以瞒我,但监控不会骗我。”
“盛先生,这个字是顾韫签的,他那会儿恍神下意识写了个‘江’,我就在他身边,还是我提醒他改过来的。”
“喻嚣,你收了顾家的钱,自然要帮顾韫说话,我理解你。”盛霁松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监控来了!”
小年轻把监控录像放到电脑上,很快调出了秘书长入院当天急诊室外的录像画面。
盛霁松坐在电脑前,聚Jing会神,简直比顾韫上网课(的前十分钟)还要认真。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却并不关注画面里的顾韫,而是着重留意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他笃定,小徵一定来过这里。
监控里,急诊室的医生走出来,简单说了几句话后,护士拿出一张纸,高清监控下,盛霁松清晰地看清了纸张的内容,就是“住院同意书”。
他看见顾韫接过同意书,拿过笔,想也不想地在同意书右下角签字,两秒后,喻嚣打断他,提醒他签错了,顾韫明显顿了顿,继而划去第一个字,才继续签。
全程只经他手的同意书在递还给护士时,右下角就多出一个和盛霁松手中一模一样的被简单划去的“江”,而不起眼的另一撇,是“徵”的第一画。
全程没有江徵的影子,只有顾韫握住了那根笔,签下了这个字。
“签字的就是顾韫,没有江徵。”喻嚣怕他魔怔,连忙再次重复这个事实。
盛霁松眼中先是茫然,但很快,亮光再次燃起。
十分钟前,他预见自己可能被顾韫气到英年早逝的未来。
十分钟后,他不仅不想死,甚至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第59章 “离什么婚,我带你回家。”
“阿嚏——!!”
顾韫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桌上的热咖啡都被这阵动静震得荡了几圈涟漪。
“谁在惦记我啊?”他嘀咕了句,抿了口热咖啡,身上暖了些。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顾韫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顾长临。
江徵已经能猜到这通电话的目的了——自己的死没瞒住,顾家肯定担心顾韫的安危。
他接起来,顾长临急切的关心传进他耳中。
“爸,我没事。”江徵借着顾韫的口报平安,顺便打了一剂预防针:“喻嚣要是告诉你我怀孕了,你别信,我骗盛霁松的。”
顾长临:“但你被他标记总是事实吧?”
“这是迟早的事,您不用太纠结。”
江徵并不矫情于这些小节,他决定联姻时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先前之所以羞愤,大半是因为盛霁松用了强,再往深一点挖,盛某人如狼似虎地对这副身体做这种事儿,馋的是顾韫而不是自己,江徵有种被当替身的恶感。
顾长临愤慨地道:“可他那是强jian!”
“谁告诉你的?”
顾韫下意识筛掉喻嚣,医生虽然是父亲的学生,但答应的事从来没有食言,那么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当时把他抱离现场的陆执墨了。
可他明明答应过自己会守口如瓶!
顾长临显然是不能接受亲生儿子被婚内强jian这件事,隔空把盛霁松从里到外贬了个一无是处。
说他废物,四年前救不下顾韫,三年前救不下江徵,被一个窝囊王储压着抬不起头,也只会对顾韫逞强。话骂得很难听,江徵理解他为人父母遇到这种事儿的愤慨。但听到盛霁松被这样骂,他心里刺得慌。
某棵树再差劲也只有他能骂,别人骂那就是不行!
“他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您也别纠结了,顾家拿江徵的死骗了他三年,他从我这夺走的,就当是补偿。”
“......”顾长临一下说不出话了,无论出于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