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韫转眼一看,连飞机票都给他订好了,哟,还是商务舱。
他勾着嘴角一笑,目光对上盛霁松:“我要是不签呢?”
“如果顾先生不愿意协议离婚的话。”律师礼貌开口:“我将接受盛先生委托,对您于十二年前在儿童失踪案中做伪供,四年前针对江徵先生的故意谋杀,以及当下的骗婚行为提起诉讼,您虽是夜北人士,但与盛先生还处在婚姻关系,按照联盟法,此种情况下,昼南的法律可以越过夜北直接对您进行制裁。”
顾韫听明白了,不离婚就等着吃官司,离婚了还能拿钱走人留个体面。
且不论昼南的狗屁法律能不能震慑到夜北,就论前两年顾韫本人自己造的孽,江徵作为受害者,Yin差阳错地还要给顾韫背这口黑锅?世间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扫了一眼盛霁松和律师,以及外头待命的警察,合着一觉醒来就是逼宫大戏啊!
他倒是低估了盛霁松的行动力。
拿对付江徵的手段来对付“顾韫”,心里多少也是平衡了些。
但是江徵重生后就给自己立了个人生原则:除非他自愿,否则谁都别想让他吃亏!
前一秒还Jing神头十足地和盛霁松对峙,下一秒,他一垮肩膀,手捂上肚子,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喻嚣适时冲上前,询问顾韫状况,顾韫虚弱地咳嗽两声,声台行表样样拿捏到位:“我肚子疼,我头好晕啊,我想吐...”
盛霁松冷眼看着他装。
顾韫忽然趴到床边干呕起来,腰都弯成小虾米形状。
盛凌急得推了盛霁松一把:“木头哥哥,你就这样看着?!”
盛霁松这才去扶了顾韫一把,低声警告:“别装了,警察就在外面,你装死我都能立刻给你安排尸检。”
顾韫眼泪花都呕出来了,一双桃花眼看着雾蒙蒙的,配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简直是生动演绎“我见犹怜”四个字。
只有盛霁松不为所动。
他弱弱地开口:“需要我提醒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吗?”
他抓着盛霁松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这里有那日结的果。”
盛霁松:“!!!”
喻嚣汗颜,发生关系后,顾韫第一时间被陆执墨用了药,根本不可能怀上,这话假得不能再假。
但在盛霁松震惊地用眼神询问他时,他还是点了点头——他必须对得起那六千万年薪,陪顾韫疯一次。
盛霁松如遭雷劈,喉口一甜,转头呕出一口老血,离婚协议被染红。
“哥!!”盛凌又得替哥哥急!
顾韫满意地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律师,笑着问:“还告吗?”
律师:“..........”
“也不是只有盛家有律师的。”
他掰过盛霁松的下巴,温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要离婚也不是不行,一旦解除婚约,我立刻告你强jian,同样是律师函,看看昼南敢不敢和夜北硬碰硬咯。”
第58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咳咳咳——!”
“哥...”
盛凌看哥哥面无血色的样子,担心不已:“...你把这个药吃了,这是喻嚣给我的。”
盛霁松推开弟弟递来的药,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药...咳咳...治不了我的病...再吐几口血,我这寿命也折得差不多了。”
盛凌急得从轮椅上蹦起来,他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腿却是真正站直了,虽然只维持了一秒人就失去重心往前倒,盛霁松震惊得血都来不及吐,一把抱住面朝下摔过来的弟弟,把他扶好坐正了才惊喜地道:“你能站起来了?!”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盛凌来不及为自己高兴,就先替哥哥急:“哥,你别死,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喻嚣才给你治了一个月,你就能站起来了...很好啊...”盛霁松喜悦地呢喃。
盛凌的腿残了三年,怎么治都不见任何起色,原来不是伤太重,而是昼南的医生靠不住。
他想起什么,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红色的小礼盒,交到盛凌手中:“这是喻海林让我交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盛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依言打开礼盒,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落进他眼中。
“这是...?”
“是喻家的传家玉,能保平安。”盛霁松若有所思地道:“喻海林让我转交给你,无非就是在跟我展示喻家的心意,这份礼我代你收下了,你之后就跟着喻嚣好好过,这样,哥哥死也能瞑目了...”
“哥...”
“小徵没了,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了。”盛霁松抬手替弟弟擦了擦眼泪,大有交代后事的意味:“我会让律师把我名下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然后我再跟顾韫离婚,他想让我净身出户,我就让他一分钱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