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急切地吻住陈与今,近乎啃咬一般,好像非要把他的嘴唇咬破,品尝那血腥的甘美。
柏寒终于承认,这五年里,自己从未停止过对陈与今的思念,想得快要疯了。漫长的五年里,得不到回应的思念发酵成了烈酒,只想在今晚放纵自己的全部欲望,好好发一次疯。
陈与今也乱了呼吸,手胡乱地在柏寒身上游移,好像是要确认柏寒这个人是完完整整地在他的怀里。
被进入的那一刻,柏寒忍不住扬起了脖子,就像是一头被捕获的小鹿,对着狼露出他最脆弱的地方,好像希望借此来获得狼的垂怜。
陈与今叼住他的脖子,就好像要咬穿他的颈动脉,把他汩汩的生命融入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生命交汇在一起。
柏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得承认,这一刻的痛楚是他甘之如饴的。
好像借助着疼痛,他可以确认自己一度怀疑只是平行时空里一场梦境的爱恋是真实的,他确实爱过陈与今,陈与今也确实爱过他。又或者说,□□上的疼痛,可以让他暂时不去管心口因为重遇陈与今而开裂的伤痕。
他就像是一只甘心献祭的羔羊,虔诚地走上祭台,将自己献给五年前的未尽之约。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尽管他曾经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他从未像现在一般相信命运的存在、感激命运的馈赠。
他还记得,他和陈与今约好,在陈与今成人的那一天,他们要直奔酒店。可是他们的爱情,没有等到柏寒成年的那天,更没有等到陈与今成年的那天。
*****
柏寒瘫软在床上,靠在陈与今的胸前,懒得管身上的黏腻。
陈与今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还是黑冰。
柏寒看着挑高的天花板,“陈与今,这房子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陈与今吐着烟雾,答非所问,“这是我的婚房。”
柏寒一下就清醒过来,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不过是两个人合力编织、互相欺瞒的一场美梦,梦终究是要醒的。
不管打扮得多么像真正的公主,到了十二点,还是要变回裙子上沾着煤灰的灰姑娘。Jing美的马车还是要变回南瓜,顺着宫殿高高的台阶一路滚下去,摔了个稀烂。
陈与今在他体内的时候,柏寒好像浮在云端。而此刻,他被无情地抛落地面。这场梦太美,美到他已经忘了,他和陈与今之间已经隔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他们的生活毫无交织。五年,可以发生很多,人也可以改变很多。
柏寒突然有些慌,不知道自己对于陈与今来说,到底是胸口的朱砂痣,还是仅仅只是五年前没来得及睡的一个旧情人。
“陈与今,你可真是个混蛋。”陈与今吞吐的烟雾,落在柏寒脸上,熏得他视线有些模糊。
“你说的对。”陈与今的声调没什么变化。
柏寒摸了摸陈与今的无名指,圈住了他的手指,这里曾经戴过一枚戒指。少年时期的戒指,现在或许已经戴不上了。不久之后,这里将会出现另一枚戒指。
“我们之前一起买的戒指呢?”柏寒问道。
“弄丢了,”陈与今摁灭了烟,“搬家的时候。”
柏寒没说话。
陈与今问道:“你的呢?还留着吗?”
“早扔了。”柏寒甩开陈与今的手。
“扔了?”
“是啊,小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买了要许诺一生的东西,长大了还能当真?难道我还要当个宝贝一样好好收着吗?”
陈与今说:“嗯,丢了也好。”
柏寒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外套,那件外套的衣兜里有他悄悄摘下藏进去的戒指,“陈与今,你就是个傻逼,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爱你这么久。”
----------
作者有话要说:北京的初雪,适合重逢
04# 第 4 章 再次遇到陈与今,也是一场意外。柏寒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毫无联系的那五年里,他从未在街头、在巷……
再次遇到陈与今,也是一场意外。
柏寒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毫无联系的那五年里,他从未在街头、在巷尾偶遇过陈与今。
尽管他曾经无数次在不可能遇到陈与今的地方看到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即便相似之处可能仅仅只是一件同为灰色的外套。最后一次次证明那不过又是自己的一场妄想。
而如今,再次回到上海,陈与今就这样毫无预告地、未经他允许地频繁闯进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