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坐姿十分松散,双腿交叠,牛仔裤脚微微往上了些,露出一双极细极白的脚踝。身体几乎是完全陷进沙发里了,衬衫滑了下去,那一片雪白的腰亮堂堂的,无言地诉说着娇媚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的腰上,顺着腰部柔韧的弧线一直往上,直到被衬衫遮盖住的胸膛和一点嶙峋的锁骨上。
他的眼睛带着淋漓的水意,凤眼眼尾像是被什么东西染红了一样,嘴角似笑不笑,就这么望向了沈知非。
沈知非逆着光,聂与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于是他诚实地打了个哈欠:“沈哥,我有点困。”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是很勾人的,随着那个哈欠,眼睛里淋漓的水终于凝成了一滴,顺着眼尾勾勒下来,极隐秘地没入了他的衬衫中。于是那个地方便shi了一小片,像是不招不摇的桃花图。
聂与这样说着,自己却闭上了眼。沈知非声音有点哑:“不要在沙发上睡。”
聂与从喉咙里挣扎出来几个字:“不想动……”
他徒劳地翻了个身,却没翻过去,就那么要转不转,腰上露出的皮肤面积更大了。沈知非的目光几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面,怔愣片刻,拿来了一条薄毯。
“乖一点,不然要着凉。”
沈知非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他垂着眼眸,借着薄毯的遮掩,迅速而隐秘地在聂与的腰上摸了一把。他的声音还是镇定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脸上的表情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就变得病态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聂与,低声道:“睡吧,没事。”
他的手指还在薄毯的遮掩之下在聂与的腰上动作,指腹上的茧子从滑腻的皮肤上蹭过去,想要把聂与弄哭的欲望越燃越烈,在他荒芜的心里燃烧起了一片大火。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恶劣,在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在床上也是,现如今看见聂与,照旧一点都没变过。
聂与像是彻底睡着了,对于这样的侵犯没什么反应。他睡着的姿势倒是让沈知非看到了许多从前的影子,乖乖巧巧的,双手放在枕边,侧着身体。头发漆黑,皮肤雪白,柔软轻盈的睫毛蝴蝶一般落在下眼睑上。侧面的线条顺着肩膀一路向下,在腰间勾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沈知非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收回了手,指腹留恋地在聂与的腰间触碰了一下,像是离开水面的蜻蜓。
沈知非心想,明明很乖啊。
——明明是这样温柔的,和煦的,安静的人。
——最后怎么会有闹到那种地步的决心呢。
聂与这一睡就睡到了四点半,被沈知非叫醒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集合了。傍晚的天色还是很温柔的,暑气渐渐消退,倦鸟归巢,一只土黄色的狗胆怯地躲在门口,被这样热闹的场面吵得不敢过来。
“咱们今天得把这里收拾一下,喂猪喂羊,晚饭也得咱们自己做。冰箱里有食材,但是不多,差不多够明天早上。我刚才跟李老师商量了一下,要想完成十单任务,还是得拉人。”
张默补充了一句:“但那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那咱们可以分配一下任务啊。”
孙意拿着小风扇跟崔文秀在一块儿吹风,聂与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招逗那只小黄狗。小黄狗迟疑了片刻,慢慢地跑了过来,用额头蹭着他。聂与揉着小黄狗的头,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小动物果然全是治愈系的。
“陶陶会做饭,那就辛苦陶陶了……文秀和程程给陶陶打下手,孙老师留在厨房吗?”
孙意吹着小风扇,她本就不想出去,当即点头表示同意。崔文秀也十分开心,喂猪对她来说是个又脏又累的任务,还不如在厨房做饭。
“那就好,你们好好学习做饭,明天就全靠你们了。”
张默笑道:“咱们四个去把鸡鸭羊猪喂一下?”
沈知非无所谓,但他对这样的活干得不多,低头问聂与:“你想干什么?”
聂与正忙着撸狗,他揉着小黄狗的肚皮,啊了一声:“……喂猪?”
“李老师,那咱俩去割草。沈老师和小与拌饲料……辛苦了。”
“辛苦了。”
张默和李易然背着背篓出去了,篱笆门咯吱一声,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发出的□□。程因走到水池边,忽然说:“聂哥好受小动物喜欢啊。”
沈知非倒是应了声:“是啊。”
又又和小耳朵就是聂与养的。本来是那样胆怯的小生物,刚从大街上被捡回来,一个没有耳朵一个没有尾巴,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起,外面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怕得浑身发抖。只有聂与能靠近他们。他常常抱着这两个小东西坐在飘窗那边,夕阳的余晖给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那场面是这样美好,乃至于沈知非如今都不敢细想。但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刀刻斧凿一般深深印在他的脑中一样,只要想起一个点,就能勾勒出整幅画面,苍白又深情。
聂与对于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