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自己的旧照,半长头发,气质很沉静。这么一个人,温温柔柔对着沈知非叫老公?
……有点好磕!
子非鱼牛逼!!
沈知非懒洋洋地更进一步:“不是之前还勾引我吗?还舔嘴唇……”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冰冷的笑意,但是那笑又很快被淡淡的戏谑冲散了。他凑近了些,一眨不眨地盯着聂与看,声音愈发沉:“说实话宝贝儿,每次你勾引我,我都想狠狠地……狠狠地把你弄哭。你太适合哭给我看了……”
聂与的神情有些迷茫,像是终于遭受不了这样的对待似的。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类似于屈辱的意味,但是垂下眼眸的时候,鲜艳的舌尖在嘴唇间一闪而过。那像是他在思考问题时的动作,但是落在沈知非的眼中,就是活色生香的勾引了。
“不说话?”
沈知非握着他的手,那是个很有暗示性的动作。在当年的婚礼上,他就是这样为聂与戴上了戒指。
“不说话心里得有个数啊……”
沈知非脸上的笑更浅了,他垂着眼眸看聂与的手,上面的红肿没有在扩大,红极红,白极白,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他终于抚摸了一下,却只是避着伤口过去的。聂与任他看,眉目间落上了刚刚消融的冰雪。
“吃饭吃饭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门被敲响,张默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老狐狸李易然的调笑:“还把节目组的麦给弄坏了,说不是在玩小黑屋普雷我都不信。”
“哈哈哈哈哈李老师您也太懂了吧……”
……
喧闹声一字不差地落在了两人的耳朵里,那一瞬间聂与几乎是猝然起身,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开了门。沈知非看着他的背影,站起了身,慢慢地笑了一下。
李易然和张默就站在门外,先是给聂与打了个招呼,又跟沈知非示意一下,让他们下去吃饭。
聂与道了声谢,提前下去了。沈知非慢悠悠地走在他后面。不料刚到楼下,导演组那边就吼了一嗓子:“沈老师,麦是不是又坏了!”
沈知非吊儿郎当:“是啊。”
“您的麦怎么总是坏?”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破坏麦克风行为已经被拍摄进去的沈知非开始反将一军:“这不是你们节目组的锅吗?买这么坏的麦干什么?”
导演结结实实地被噎了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能暗戳戳地在心底痛骂沈知非。而后者已经懒洋洋地拉开了聂与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老实交代,上去干什么呢?”
李易然入乡随俗,穿着大裤衩拖鞋,直接坐在矮凳上:“又欺负我们小与了……唔这手艺绝了!”
聂与晚上只炒了三个菜,回锅rou,酸笋炒腊rou,黄豆炖猪蹄。回锅rou肥而不腻,鲜亮的油脂在微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瘦rou劲道,肥rou软糯,汤汁浇在焖饭上,再配上清爽的酸笋腊rou,最后再盛一碗鲜香的猪蹄汤,简直让人食指大开。
崔文秀本来还在生气,尝了一口回锅rou,脸色剧变,然后看着聂与:“聂老师……”
“我完了,我估计要减不了肥了!”
“没关系。”程因从百忙之中开口说话,嘴唇油亮亮的:“后两天我做饭,这样你就可以减肥啦!”
崔文秀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陶从意,坐在喧闹的人群中,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
……刚才在厨房也是。
聂与及时制止了崔文秀,算是帮了她一把。但是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把眼神落到自己他身上,沈知非也没有。
——明明他才是为了这顿饭付出最多的人,不是吗?
这下风头全都落在了聂与身上。
聂与咬着筷子笑了笑。
孙意的表演欲最强,在其他节目中也是这样,一点东西能放大许多倍,却偏偏不惹人厌恶:“哇!小与好棒!这回锅rou绝了真的!我唯一会做的就是蛋炒饭,还天天炒糊……”
聂与说:“可能梦里去新东方进修过吧。”
张默乐得合不拢嘴:“绝了!”
这次综艺的注资方之一就是新东方,这个植入可谓是天然顺畅一点不生硬,金主爸爸一定喜欢!
这顿饭吃得连盘子都空了,程因最后还要用大馒头蘸菜汁。李易然在旁边微笑着看他,对着镜头道:“这孩子太能吃了!”
晚上的星空很灿烂。
这个地方被污染得少,天幕很低,像是就压在人的头上似的。几个小朋友还在外面玩,程因应该跟李易然出去了,院子里只有张默的声音,他应该在给家里打电话。
所有的尘世烟火都被窗户隔绝,摄像机被强制关机,新换的麦也关了。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聂与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人有着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秾丽,素颜的时候也总带着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