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说:“……可以吗?”
聂与没抬头,兴许是已经拒绝过他了,这时候要是再说一句不的话,就显得格外残忍。聂与毕竟跟沈知非不一样,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照顾到很多人的感受,不会让场面太过尴尬。所以他的犹豫也是一瞬间,然后他缓缓地说:“……好啊。”
“好。”
沈知非点了点头。
聂与已经把冰激凌拆开了,几个不喜欢吃的口味直接放在冰箱里,吧台上一字排开七八个球,面前还放着全家桶。聂与坐在沈知非对面,手里已经拿好了勺子,做出一个很疑惑的表情。
——你还不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快乐呀~
☆、与与睡前读物(2)
沈知非觉得有些好笑,他很想伸手摸摸聂与的头发。但是他终究没有动手,虽然前几次聂与没有表示出明确的拒绝,但是现在他的耐心已经告罄,谁知道他记忆里那个十六岁的小疯子会不会忽然出现,按着他的脑袋恶狠狠地说老子这颗尊贵的头颅是你他妈的能随意碰的吗?
但是说实话,他没见到过聂与这副样子。
包括他失忆之后,记忆停留在十六岁,在他面前,大体上来说总是乖巧的。虽然有时候会噎得人说不出来话,睡不着的时候,会望着外面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那种只是听说的戾气在他身上烟消云散,沈知非只能从里面找到身为一个孩子的茫然。
“那我走了。”
他这样说。
聂与脸上登时就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但是也还算是克制,甚至还要扔下勺子送他两步。沈知非及时制止了他:“你吃吧,注意不要吃太多,要不然肚子疼。”
聂与小鸡啄米般点头。
但他现在毕竟跟以前不一样了,沈知非之前在他身上找到的名为“克制”“有度”之类的闪光点全都消失不见。聂与一连吃了六个冰激凌,全家桶只剩了个底。他觉得有点撑,慢悠悠地去洗澡,连牛nai都不想煮。为了赶快入眠,他开始翻手机。
ringer上那个分享感情的博主的连载已经断掉了,但是聂与之前的还没看完。他直接下拉到底,兴致勃勃地看第二条。
第二条跟第一条只隔了一天,看样子这个博主不是在玩儿记日记,而是把很多东西都整理了出来,像是做回忆录。
“想跟哥哥一起养一只猫,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之前他妈妈告诉我,说他不喜欢猫。
我在路边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
他说可以。
他不仅说可以,还告诉我,他很喜欢猫,让我帮他养一只。
虽然知道他在骗我,但是我仍然很开心。”
聂与想,还挺甜。
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知非。
他也不是很喜欢猫,从这一点来看,他们还挺像。
类似这样的日常被记录了下来,差不多有二十几条。评论几乎都是在嗷嗷嗑糖以及重来打卡,重来的人清一色地吞刀子:“他们曾经那么美满,谁也不知道,糖衣之下,是森森的狰狞的尖刀。”
聂与吃的有点撑,一时间没什么睡意。他最终还是下去煮了一杯牛nai,把床头灯跳到最暗,晕黄色的光芒洒了满床。床上的被褥是聂与喜欢的藏青色,地毯是橘黄色,床单是浅灰色,组合成某种温暖的色调。这样的氛围太好了,让人从骨子里透出温暖来。
要是有只猫就更好了。
甭管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往被窝里一钻,总是个温温暖暖的小家伙。
聂与打了个哈欠,继续往下看。
差不多二十多条ringer之后,画风就开始变了。博主叙述的事情从两人的婚姻里抠糖到了家长里短。
“我买了一条地毯,是橘黄色的,很灿烂。灰扑扑的客厅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回家了,那天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他没带钥匙,刚拉开门,就看见了他的母亲。
委实说,我他妈的更想叫她岳母。
但是她总是会默认我是她的‘儿媳’,一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想要打爆她的头。
但是我怂。
比起怂,我其实更喜欢他。
我喜欢了很多年,跟他结婚,就已经花光我所有的好运了。
他妈进来之后,像往常一样,对‘媳妇’进行训话。然后隐晦地告诉我,其实他不喜欢亮眼的颜色。
就像无数次告诉我他不喜欢小动物一样。
晚上的时候,有人送货上门,用一条青灰色的地毯,换下了橘黄色。”
聂与翻了翻,从这里开始,三四十条几乎都是这样的。说家里的猫,说安静的家庭空间,说咄咄逼人的父亲。他说他不喜欢西式的装修,每当看到自己家里灰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大理石,都想用斧头狠狠地劈碎。差不多这个时候,博主忽然中断了更新,差不多中断了能有一个月,下面的评论都开始从博主被婆婆逼死猜到博主弄死爱人全家被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