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与的声音轻描淡写:“所以你们一点也不像,不留后路的手段是怎样的,你学会了吗?”
张宁宇:“……”
聂与甩开了他的手,轻笑一声:“晚上还有戏,希望你能让我看到哪怕半分‘小沈知非’的影子。”
这话说得可谓是半分情面都不留,张宁宇自从出道以来,就一直走的是沈知非的路子。不管是哪一个导演哪一个策划,见到他都会说一声“身上有沈四爷的影子”。但偏偏到了这里,到了聂与面前,他被全盘否认掉了。明明……明明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不是吗?
一直到晚上拍戏的时候,张宁宇的情绪都没有调节过来。
这条是很暧昧的,看得出来,易昳有意把这一幕做成她的“名场面”。千丝拔步床都是从北京直接运过来的,所有的饰品,服装都力求Jing致。幽暗的环境,烛火缓缓摇曳,黑极黑,红极红,赤着的半个脊背光滑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两下。
聂与浑身只披了一件红白色的寝衣,在《凉城》里,他这个时候还是“帝王师”,不仅是学术方面的,还有生理方面。广播电视总局对这种事情严防死守,但是易昳却总像个过审小王子一样,时时都能越过去。她拍这种戏素来迂回,意象比表现出来的要素多得多。
季子归举着烛台,照亮了外面shishi黏黏的雨。长阶空荡昏暗,沉沉的钟鸣声响起,像是夺人命的丧曲。
门被猛地冲开,有人衣衫不整地跑了进来。小邪凛脸上的不安和慌张简直要凝聚成实质,他粗鲁地抱紧了季子归,颤巍巍道:“先生……”
黑发shi乱,眉目冷清。唯有眼尾的一抹红,像是要浩浩荡荡点起一把火。
“我在。”
季子归这样说了一句,随手把徒弟往身后一推,抽了床边的长刀,凛冽的寒光映进了他的眼底。熟料还没有走出半步,腰就被人抱住了。
小邪凛的声音咯咯带笑:“先生,先生……”
那是黏滑的蛇。
“如果我把先生吃了,先生是否就永远能陪着凛呢?”
——咚!!
巨大的声响传来,张宁宇捂着胸膛不断咳嗽,他整个人都被狠狠地踹了一下,撞倒了旁边的柜台。摄影那边忙成一团,就连易昳都有些呆住了,足足愣了十几秒。聂与施施然收回了踹他的那个动作,眉目冷艳,姿态高傲,就这么看了旁边的沈知非一眼。
沈知非的开心简直全表现在了脸上,他吊儿郎当地说:“我就说找什么小演员 ……老子自己也可以扮嫩啊……”
现场乱成一团,有人上去检查张宁宇的伤势,有人忙着让人打急救电话,有人慌慌张张叫导演。管宁月不咸不淡地说:“拍戏就拍戏,怎么能把私人恩怨带进来呢。”
聂与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他赤着脚,一步步地走到了张宁宇面前,微微俯下身,声音里满含讥诮:“……现在清醒了吗?”
张宁宇嘴唇颤抖了两下,不敢去看聂与的目光。
助理比他激动多了:“你什么意思?聂与你什么意思?打了人你还有理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知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手搁在聂与的肩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张宁宇:“你胆子倒挺大。”
助理回头看了张宁宇一眼,刚才场景太过混乱没看清楚,现在光线充足,很容易就能看到……那种反应。
张宁宇是真的对聂与起了反应。
沈知非用手背蹭了蹭聂与的脸颊,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笑意达不到眼底:“……怎么样宝贝儿,比较多了,发现还是我比较好,是不是?”
聂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所以说我最烦找人来演老子。”沈知非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把自己的外套给聂与披上,顺手又压了压他的头,眼中满是嗤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张宁宇死死地咬着牙,用力之大,浑身都像是在颤抖。
但是沈知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小时候……就像妈妈带着他去沈家的时候,沈知非的表情……他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连聂与也说他们不像。
明明脸都是一样的,眼角还故意点上了沈知非小时候的泪痣,到了这个地步,仍然没人承认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沈知非把聂与按在椅子上,先是检查了一下他脚上的伤。这个姿势其实很暧昧,屋子里的光线很漂亮,椅子也是老家具。聂与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但是那层格外欲的寝衣也没脱去,他的手腕搭在一旁的扶手上,脚被别人握住了。
修长的,漂亮的手指。
苍白的,劲瘦的脚,以及鲜红的划痕,与半跪着的男人。
虽然拍摄现场不允许带手机,但是毕竟人多眼杂,这张照片刚收工就被发到了ringer上。那个账号查不到IP,但是谁都知道,这是工作人员发的。
“@1111:行了别再讨论了,我朋友在《凉城》剧组,签